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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也可雅(中篇小说)

2025-08-03阿拉提·阿斯木

西部 2025年3期
关键词:阿西伊犁姥爷

去伊犁的事,我噻噻了两年。儿子祖农今年终于拉上我和妻子帕坦姆出发了。

如果我自己有车,会开,就不用看儿子的脸色了。儿子这个东西,结婚以前是你的,婚后是他老婆的。如果骨头再灰暗一点,也是他岳父岳母的乃至小姨子的半个狗腿子。婚后第二天,你看他的眼神已经和你的血脉异化了,没了从前那种骨子里就爱你的含情脉脉,那种眼神从你的暖心记忆里消失了。民谚说,你命不好,你娘也没有办法。

实际上这不是命,也不是人性的复杂。自己和儿子,还有那个自以为可以呼唤乾坤的妻子,都是读书少,阅人不深而已。而后,儿子一旦有了钱,窥视他的邪气也多了,老子就如盛夏弃田里的茄子一样蔫了。

我们去伊犁主要是上坟,祭奠四十年前过世的姥爷也可雅。姥爷走得早,没有享受过今天的高速公路和动车,也不知道电脑和手机为何物。

儿子祖农倒腾玉石,腰缠万贯后,就赤裸裸地春风得意了。妻子帕坦姆高兴他这样的面貌和福气。儿子也不完全是拔掉上天给他妈妈的好牙,给她镶上了金灿灿的金牙,主要是儿子风光了以后,妻子也靠着那几颗金牙,在巷子里的威信直线上升。那天,妻子回到了她做姑娘时候的状态,烂漫地对我说,米泰西,今后在巷子里对我说话的时候客气一点,声音小一点,要笑着弯着腰和我说话,我现在是巷子里妇女中的老大了。我说,这个没有办法,我生下来的时候喉咙就不争气,比较野蛮,但你放心,我的声音不会碰你的那个“官衔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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