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觉段位:中国新诗的有机性叙事
2024-01-21杨四平
井冈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3年6期
关键词:诗意
杨四平
(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上海 200083)
一、诗歌段位与中国新诗叙事的联觉段位
段位, 指本体意义上的诗歌意义生产的最小单位。 布赖恩·麦克黑尔在《关于建构诗歌叙事学的设想》里转述了迪普莱西早年提出的“段位性”,“段位性则是‘一种能够通过选择、使用和结合段位说出或生产意义的能力’”[1]。 诗歌自身的段位可以是韵律、单词、短语、诗行、句子、诗节等;而诗歌中叙事的段位又可分故事层面、 话语层面和视角层面;诗歌段位与叙事段位之间互动。诗歌就是依赖这些段位以及段位与段位之间留下的空白产生意义。 因此,段位性是诗歌的本体因素,就像叙事性是叙事的主要因素那样。对于诗歌而言,段位性与叙事性之间的“对位”、强化,甚至取消(反段位性),就是“诗歌性”产生的主引擎,也是诗之所以为诗的构成因素。 这种深入细致的分析远远超出了人们曾经把抒情性和隐喻性视为诗歌性的认识,加深了我们对诗歌本体的认识;但也暴露了其结构主义、 形式主义和符号学自身所具有的某种缺陷。由于中西诗歌的历史不同,尤其是语言的差异,当前西方叙事理论中的“段位性”,对于研究中国新诗来说,既具有可贵的启迪性,又存在明显的局限性,需要我们批判地吸收和创化。
段位、 空白和声音对于中国新诗叙事是必不可少的,在某些现代诗人眼里,它们既是诗歌的出发点,又是诗歌的落脚点;它们是诗歌的根本之所在。也就是说,诗歌叙事固然需要通过一定的外部材料(事实、史实、故事、人物和意绪等)才能展开,但我们不能因此就一厢情愿地将叙事视为外位性的、寄生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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