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中心主义”机制的突破与敞开
——论科幻小说《我这样的机器》《克拉拉与太阳》中的人机关系
2024-01-21代佳斯
代佳斯
作为当代最受欢迎、热度最高的英国作家,伊恩·麦克尤恩(Ian McEwan)和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不约而同地先后发表以人工智能为题材的新作《我这样的机器》(MachinesLikeMe)和《克拉拉与太阳》(KlaraandTheSun),作品甫经付梓,便引起了学界和书评界的广泛关注。特鲁斯(Marcel Theroux)在《卫报》(TheGuardian)发表书评,认为《我这样的机器》“如同黑色电影一般聚焦道德模糊的人物关系”,小说以此来揭示人性的本质便是道德的“不一致性”(inconsistency)[1]。加纳(Dwight Garner)认为,麦克尤恩通过对机器人性格的书写创造可以帮助其更好地考察人性甚至人类整体的性格风貌[2]。尚必武指出,在《克拉拉与太阳》中,石黑一雄巧妙地将“机器能否思考”的图灵测试的经典命题改写成了“机器能否替代人类”:“如何解读和评价机器人克拉拉拒绝替代人类的行为”,“不仅是一个科学选择,更是一个伦理选择”[3]。以上学者均是从伦理道德出发来考量在人工智能迅速发展的背景下,人类主体如何在道德悖论中抉择以成为更好的人。但若以机器人作为思考的出发点,便会发现这两部小说均通过文本实践展示了人工智能机器尚待挖掘的无限“潜能”。麦克尤恩和石黑一雄在小说中共同通过对未来机器人生存模态的文学想象以及人机关系的再创造,演绎了在不久的未来“人机共同体”和谐相处如何成为现实的可能。
海德格尔在《形而上学的基本概念:世界、有限性、孤独性》(TheFundamentalConceptsofMetaphysics:World,Finitude,Solitude)中认为,相较于“石头没有世界”和“人类建造世界”,“动物的世界是缺乏的”[4]176。首先,作为无生命的石头没有感知能力,故而无法与周围世界发生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