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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计问题的书写与阿Q的革命契机
——重读《阿Q正传》

2023-01-21钱文亮卞文娅

写作 2022年6期

钱文亮 卞文娅

鲁迅的《阿Q正传》从1921年12月4日起发表于北京《晨报》副刊的“开心话”栏目,从第二章开始转入“新文艺”栏目连载。自小说发表以来,对《阿Q正传》写作的逻辑,尤其是对于主人公阿Q的革命及其“大团圆”结局,文坛学界就曾展开过广泛的讨论。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郑振铎于1926年11月21日发表在《文学周报》的评论文章中对革命与“大团圆”结局的商榷:“似乎作者对于阿Q之收局太匆促了;他不欲再往下写了,便如此随意的给他以一个‘大团圆’。像阿Q那样的一个人,终于要做起革命党来,终于受到那样大团圆的结局,似乎连作者他自己在最初写作时也是料不到的。至少在人格上似乎是两个。”①郑振铎:《“呐喊”》,原刊于《文学周报》1926年11月21日第251期,转引自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鲁迅研究室编:《1913-1983鲁迅研究学术论著资料汇编》第1卷,北京: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85年版,第208页。

针对郑振铎的这一质疑,鲁迅在《〈阿Q正传〉的成因》中给出了回应称:“据我的意思,中国倘不革命,阿Q便不做,既然革命,就会做的。我的阿Q的运命,也只能如此,人格也恐怕并不是两个。”②鲁迅:《〈阿Q正传〉的成因》,《鲁迅全集》第3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397页。显然写作者鲁迅并不认同郑振铎的这一批评意见。由此阿Q究竟是国民性的代表还是革命党,其革命的原始动力又来自何处,便成为学界研究关注的重点。

一、酒店与馒头:商品与食物的双重性

要理解阿Q与革命之间的关系,首先需要还原作者的写作逻辑,而在《阿Q正传》中恰恰有这样一段从逻辑上看颇为古怪的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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