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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意新妍:明清扇面花鸟画艺术形制研究

2022-11-10周菁

书画艺术 2022年5期
关键词:明清笔墨

周菁

摘 要:明清花鸟画扇面艺术,是中国花鸟画发展史中的一个重要样式,它显示了艺术表现的多样性和独特性,也显示了文人的高尚趣味和文化修养,其中蕴含着传统文化中的传承和创新、古典与新意,极大地丰富了扇面绘画艺术的表现力和创造精神。以多角度来分析和研究这一特殊艺术形制的发展与特征,从流变、材质、画风、笔墨表现等多个角度,对这一特殊艺术形制的发展历程与特征进行分析,探讨其在花鸟画发展史中的特殊地位。

关键词:明清;扇面花鸟画;形制;笔墨

扇,出现于上古时期,《尔雅》载“以木曰扉,以苇曰扇”。早期的扇子,用以仪仗、车马之装饰。晋人崔豹《古今注》有“舜作五明扇”“殷高宗有雉尾扇”等记载。到汉代,扇子始做扇风之用,以扇逐暑。

扇子品种繁多,通常可分为平扇和折扇,平扇中又可分为团扇、葵扇、麦草扇等。比起平扇,折扇可以收叠自如,便于携带。隋朝以前,扇子多以绫绢、竹篾等材料制成。到了唐代,又出现了纸扇,其后发展出了象牙扇、檀香扇等名贵扇种。北宋中期以前,竹扇、羽扇和纨扇已经大量出现。十一、十二世纪之间,日本与高丽的折扇作为舶来品传入中国,十五世纪初叶的永乐时代开始使用折扇,而直到十六世纪以后才开始普遍流行,并随之配以扇囊而挂于服饰之间。不同于最早传入中国的东亚折扇以松、杉、竹为主要原料,明折扇基本以竹制作。明代的折扇制作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分布,以地名或人名著称的有杭扇、曹扇、川扇、歙扇、弋扇、武陵夹纱扇、金陵柳氏扇、尹氏纸麦扇等等,也有春扇、秋扇等品种。随着扇的流行,文人墨客于饮酒作诗之外,以把玩扇子为风雅之事,视扇为清玩雅物,相应地,扇面书画广泛盛行,而绘画成扇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一种审美的载体而存留下来。

团扇上的抒写和绘画,源于魏晋时期。唐代画迹中有周昉画作中的仕女长柄圆形花卉纨扇以及相关的古墓壁画遗迹等。纵观绘画史,中国传统花鸟画扇画艺术的发展与盛行主要在宋朝和明清时期。两宋是中国花鸟画艺术发展的高峰和成熟时期,无论在气韵造境、应物象形,还是笔墨技巧等各方面都臻至化境,扇面形制的出现也符合当时院体绘画的盛行以及审美趣味的时代特性。邓椿《画继》记载:“政和间,每御画扇,则六宫诸邸竞皆临仿,一样或至数百本。”[1]至南宋,已经从全景和大幅花鸟画转变为以小品绘画为主流形式的书画创作,小型化与精巧化推动了以扇面和册页为主导的绘画格局。诸如《碧桃图》《出水芙蓉》《白头山竹》《山茶蛱蝶》《晴春蝶戏图》等等经典作品,在表现手法和意境上充分体现了宋画之生动静穆、精微幽远的特点。绢本团扇形式的工笔花卉加之对于禽鸟草虫的诗性典雅描绘,于方寸之间尽显天地自然之机趣万千。

元代扇面绘画之历史记载极少见。不同于宋代工笔团扇画的盛行,明人好折扇,永乐年间明成祖喜好折扇舒卷之便利,“命工如式为之”,遂遍天下。文人画家多有扇面书画的代表作传世,尤其是花鸟画,取四季花卉,折枝清韵,诗意无尽。清代,关于折扇的制作、收藏、欣赏和绘制,进入全盛时期,职业扇庄和商人的经营,也推动了扇面书画的盛行和发展。

明清时期的扇面书画艺术空前发展,呈现出多姿多彩的面貌,无论是民间流传还是宫廷御制,专业画家或文人士大夫,都热衷于此,它是明清绘画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明清两代开创写意花鸟绘画艺术之高峰,这个时期的扇面花鸟画,名家辈出,流派纷呈,艺术家将各自的笔墨语言和个性精神发挥到极致,无论是在技法表达还是画面意韵上都做到了多元和开创,并且诗书画印诸多元素结合,极大地丰富和完善了扇面绘画的形式感与表现力,同时也开启了文人绘画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以明四家为首之 “蔚为吴下人书画扇面之风气”起,间有青藤白阳、石涛八大,后有扬州画派以及金陵画派,尤其是海上画派的兴起,吴昌硕、赵之谦等人以金石入画,“四任”开创清新雅俗共赏的画风,使得花鸟画扇面绘画艺术成为绘画史上又一高峰。

吴门画家在扇面上进行书画创作极其普遍,“雅”字当先,诗书画印齐全,精彩之作纷呈辈出。同时也促进了社会对于扇面书画的重视,手中持有或者收藏由名人题字或绘画的精美折扇成为一件很高雅的事。“姑苏最重书画扇,其骨以白竹、棕竹、乌木、紫白檀、湘妃、眉绿等为之,间有用牙及玳瑁者,有员头、直根、绦环、结子、板板花诸式,素白金面,购求名笔图也,佳者价绝高。”[2]

就艺术表现手法而言,小写意和没骨法占据了明代扇面花鸟画的很大部分,诸如陈淳、唐寅、文徵明等都以清丽淡雅、笔致文雅著称,扇面作品构图多简洁疏空,水墨和用色并存,运笔流畅,技法娴熟,所作主题和对象多有写生之趣,在经意与不经意之间尽得笔墨神韵,意味隽永。各个艺术家绘画特点鲜明,也凸显了特殊时代背景下的共性。

文徵明风雅名士,名盛当时,他的小青绿山水、室宇人物和古木竹石承元人之风,墨竹疏石吸收了赵孟頫的笔墨特点,其扇面绘画多以山水为主,间有兰竹枯石,萧疏幽雅,文质彬彬。周天球、陈继儒、陈元素等多有效文氏笔墨的作品存留。

陈淳花卉散淡疏朗,潇洒文意,“尤妙写生,一花半叶,淡墨欹豪,而疏斜历乱,偏其反而咄咄逼真,倾动群类”[3]。他深受文徵明影响,对沈周亦心仪手追,与“吴门”画家交往甚密,与文氏的门生文友之间的邀约唱酬和书画题跋在他的不少绘画上有所体现。他拓宽了传统花卉画的表现题材,不拘一格并提倡墨笔文戏,不少扇面作品中以墨笔绘芙蓉、牡丹、菊花、茶花、瘦石等,并將点厾生意和水墨浅色相结合,淡墨欹毫,疏斜淋漓,清丽疏淡,自具风致,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的《紫薇》《水仙山茶》等都是他扇面花卉的代表作品。他于正德九年(1514年)所作的《湖石花卉图》扇面,上有唐寅、祝允明、文徵明等诸家题诗,同时期的晚辈文人在其书画作品的题跋中,也多流露出对他的赞慕欣赏之情。相比于沈周的简约疏空,他在花卉画上的艺术表现手法更为成熟多面和严谨婉转。

明后期不少作品意态萧疏,笔墨松润,充分反映了当时文人闲居弄笔、不求工拙、以画为寄的态度。明代晚期的折扇花鸟画,陈洪绶尤其值得一书,其画风古拙奇趣,梅石含蓄,笔意高古,故宫博物院所藏的《梅石图》《花石蝴蝶图》,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所藏的《老梅图》《蝶菊竹石图》《绯桃孤鸟图》等扇面都为金笺所作,他很好地利用了纸质的特殊性,于笔墨勾勒顿折处呈现出松润秀雅之气。无论是写物构图,还是敷色皴染,装饰性与古雅风格相结合,呈现出旖旎奇崛的特殊之气,独树一帜,与众不同,正是谓“几点落梅浮绿酒,一双醉眼看青山”,他的画风影响了有清一代,却无有超越者。

清初常州画派恽南田素以秀雅清逸之画风著称,深得元人冷淡幽隽之致。他的存世扇面花卉作品不少,多以没骨写生的形式绘牡丹、荷花、菊花以及各色杂花,手法细腻婉约,勾勒填色并用,画风婉丽多姿,轻松通透,其中也不乏墨笔的花卉和山水扇面。他擅写生,讲究“惟能极似,才能传神”,尤其在点染设色上自具风格,写活色生香之姿。王武等人继承了他的浅色淡晕和明媚秀丽,亦有不少恽氏风格后续之作品呈现。

扬州画派最为人熟悉的郑燮、金农,多有作兰竹墨梅等题材的扇面,郑燮擅墨笔兰竹,用笔横斜逸出,书法自题洒洒洋洋;金农精墨梅,所作梅花枝多花繁,密蕊冷香,辅以漆书款古拙有生意,画风极具特色,个性鲜明;其他又有李鱓、汪士慎等人,但“八怪”流于世面的扇面多有赝品,需从落款及笔墨手法上多面省慎与分辨。

从十九世纪中叶至二十世纪上半叶,随着海上画派的兴起和沪上地区艺术活动的发展,书画成为礼品互赠和商业流通的一种,同时也促成了各派艺术的多元交流和互通,扇面书画成为另一个发展高峰。早期海派代表人物“四任”、张熊、赵之谦、虚谷等,他们在传统的基础上兼容并蓄自成特色,体现出别具一格的艺术魅力并且影响深远。

任薰花卉双钩设色,擅长重彩和用色,古意奇趣。他在扇面花鸟画上的表现技法,既有勾勒填彩又有小写意,新颖多变,生动灵活,线条遒劲圆韧,层次丰富,极具形式感,在有限的空间上营造出了多姿多彩的视觉效果。

任伯年擅长各色花卉和禽鸟,习诸家之长,深研徐青藤、陈白阳、恽南田、华新罗,以流利细腻、明快娴熟的手法加上通透古雅的色调,突破了传统中国画的用色和造型,并纯熟于兼工带写、没骨写意各法。他绘有大量纨扇和折扇扇面,笔墨灵动清新,饱满多姿,雅俗共赏。他所作的绢本仿古团扇、泥金团扇流传极多。

随着诗书画印的结合和金石入画的盛行,一大批金石书画家们在扇面创作上体现出了自己全面的文化修养和艺术创造力。赵之谦擅长篆隶,画面妍丽高古,跌宕婉转,多有团扇和折扇扇面书画作品,也能自作扇骨铭文并自刻扇。吴昌硕擅长写意造势,泼墨敷彩并用,秾丽厚重又明媚酣畅,潇洒淋漓,他以金石味的线条写苍茫肆意之势,气势超群。他的扇面书画作品丰富,内容形式多样,晚年常写牡丹、桃花、荷花、梅竹、荔枝、仙桃、石榴、蔬果等题材,辅以大量的自题诗,并以金文、石鼓文落款以及自制印章钤印。无论是团扇、折扇或是绢本、泥金还是素纸,都体现了他对各种扇面材质形式和题材的驾驭能力,以及才华横溢的创造能力。日本近现代书画界名人对其扇面书画作品多有研究和收藏。

十九世纪中叶后的上海,随着海派花鸟画的兴起和职业画家的出现,寄卖书画也开始变得较为常见,除了古董店、装裱店、南纸店之外,笺扇店也成为当时寄卖的一个主要场所。它最初是由一些爱好把玩和收藏书画的工商业巨子和富家子弟为消遣而设,非营利为目的,以创造更多的接触名家收藏的书画佳作和扇子名品的机会。当名人书画扇成为上流社会中的一种体面雅鉴与把玩时,扇市的兴隆直接带动了近代上海画坛画扇的风气,而当书画家的作品成为一种消费品,其背后赞助商的趣味也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书画家的创作取向,由此对艺术家的艺术水平和发展也产生了影响。

扇面绘画是中国传统艺术形式的一种,其艺术风格和手法,区别于传统形制的卷轴、册页、中堂、立轴、屏障等。它在特定的尺寸和形状中匠心独运,安排布局和构图,待成扇后可把玩、或收或展,既有实用性,又有很高的审美性。

扇面绘画包含了带有完整扇骨的“成扇”和便于保存而无扇骨的“扇面”。许多收藏家将书画扇面直接裱成册页,而不制成可折叠的成扇。还有人将成扇扇面揭下,装裱后收藏起来。因此古代扇面书画大多以册页的形式保存至今。扇面书画与卷轴书画相比,虽不及其宏大精深,但却有着更为浓厚的装饰意趣和情调,一直深受文人墨客和鉴藏家的青睐。它于方寸之间写意造境,怀袖雅物,展之盈尺,咫尺风流。明清以后的书画家几乎都在扇面上作书和绘画,应酬互赠,唱和雅集,成为文人交往中的雅事。

从隋唐时期的长卷形式至五代宋初的大幅立轴,再到扇面绘画的独立和盛行,充分展示了中国传统绘画在材质形式以及思想内容与主题格局上的流变与多样化。扇面这一特殊的形状使得画家在落笔前须依形作画、因形取材,既要有巧妙的构图章法,也要在经营上虚实掩映,笔简意深,表现出文人雅逸之趣。不同于两宋时期绢质纨扇的精致勾勒渲染以及格物造像,扇面花鸟画的形式发展到明清两代,在材质特征和笔墨表现上有了极大的转变,多以白描勾勒、工笔渲染、没骨填色、兼工带写以及墨色写意等各种手法,集写生与意象于一体,手法多元,丰富多样,展现出較强的空间效应和画面形式感,营造出了不同的画面意趣。除了自然界之花卉树石、飞鸟鸣禽、草虫翎毛,艺术家还擅长将时令花卉和蔬果入画,例如春晴桃李、谷雨牡丹、端午蜀葵、仲秋蟹菊、冬令梅茶等,题跋落款间诗情画意相得益彰,在题材表现和艺术描绘上极尽风雅和表现之能事。

扇面绘画重构图、取势、用色、空白、意趣,注重势态变化和意兴的抒发,并于有限方寸之间显示绘画主题之多元,构图之多姿,手法之娴熟,意蕴之丰富,其中既有凝神苦思之经营,又有信笔游吟之生发。而随着扇面绘制和创作的盛行,它也渐渐成为艺术家展示才华的又一特殊手段和媒介,可以说其中的审美性已经远远超越了实用性。当然,无论就材质还是形质而言,扇面绘画在自成特色、自赋意趣的同时,也注定了固有的局限性。不少画家力图突破传统构图模式和常见的画境,尽可能地利用这一形式感,妙想神运,以小见大,精尽入微,充分展示自己独特的绘画风格和艺术面貌。

就折扇形式而言,它上宽下窄,开合展示之间有其曲折节奏和舒展关系,材质上金笺质地较为坚韧凝滑,不吸墨色,而泥金设色更是需要注重颜料与金地的关系,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扇画绘画风格的表现和技法的运用。绘画过程中一般不宜反复堆砌、多次渲染,用笔讲究一气呵成,色墨上则多以浅绛勾勒为主,呈现出一种清新动人的视觉效应。

永乐时期扇心的竹骨多以十四间(或十六股)为主,万历以后,增加到十七股。到了清代,扇之竹骨数目多有变化,少至九股或者七股,多至二三十股或以上。明清时代的书画用纸基本以白纸、金纸、进口纸为主,这也是当时书画成扇紙质的主要来源。其中有泥金、冷金、洒金或者描金花色等各种金笺纸质扇面,也有以歙产宣纸为主的素面纸张的折扇,在康熙和光绪年间,极为流行。此外,也延续了中国古代的有色笺纸的传统,兼有淡色系的有色纸质扇面和黑底扇面。泥金扇曾一度备受推崇,把黄金打成薄烂的金箔,然后将金粉金箔和胶成泥状涂饰在白纸上,名“泥金”。洒金又可称“屑金”或“雨金”,在扇面上施胶后将金箔以小片密集状洒上扇面,成雨夹雪洒金面。以金纸为例,沈周、文徵明、程嘉言等皆有成扇书画存世,素面纸则有陈淳、恽南田、金农、罗聘、赵之谦等的作品传世。进口纸张多以日韩制造为主,相传董其昌、祝允明即是“高丽纸笺”的爱好者。

清乾隆之后,有刻画金笺、明黄金笺等宫廷专用扇笺。乾隆毕生收藏书画,现时博物馆中的宫藏旧扇多为其御览。宫廷扇面花卉有蒋廷锡、邹一桂等代表画家,而应制作品的署款多有“恭画”或“谨呈”等字样,且扇面制作精良,泥金扇纸亮丽纯黄,素纸则矾润纸细,也不乏御赐宫扇金粉书画的形式。折扇画艺术深受清皇室的钟爱,皇帝不仅自创扇面,还广泛收罗流散于民间的名扇佳作,大量折扇画因此汇入宫中,而清朝也成为宫廷存留折扇画最多的一朝。

扇面花鸟画艺术发展到明清,相比最初的宋代院体之工致写真和元代的墨笔文质,无论从技法表现还是写意造境上都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它拓展了花鸟画的题材和内容,开拓了以书入画的写意手法乃至工写结合的多样性表达,从最初的画工画逐渐走向文人画,注重画家个体情感的抒发和内在之心性表达,传承了古典艺术的优秀传统品质,又展现出富有独立艺术趣味的崭新意象。

值得一提的是,纵观明清时期扇面花卉的作品,其中不乏女性艺术家的墨迹,存世于今的有文俶、马守真、薛素素、李因、马荃、恽冰、恽珠、蒋淑等人的作品,既有名门淑媛的闺阁之作,又有青楼画家的寄怀自娱,画面多呈现了娟秀柔婉之气象,在融入了丰富细腻的个体情感与生命体验之同时,又展现了女性独特的视角和文化修养以及温情动人的审美意象。

明清扇面花鸟画艺术,是中国花鸟画艺术发展史中的一个重要样式。在这些传世的佳作中,画家写心比兴,抒情达意,写梅兰竹菊、花草翎毛,怀袖雅物,清致可掬,它作为传统文化抒写中的一个具有生生不息和无限生命力的创造存在,是对于中国文化传承的一份独特贡献,更是经典文化艺术宝库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本文系2020年度浙江省教育厅一般科研项目研究课题 “古意新妍:明清扇面花鸟画艺术形制研究”(项目号:Y202044621)的研究成果〕

(作者单位:中国美术学院)

注释:

[1]邓椿.画继:卷十·杂说·论近[M]//米田水.图画见闻志·画继.长沙:湖南美术出版社,2000:418.

[2]文震亨.长物志[M].南京: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5:275.

[3]王穉登.国朝吴郡丹青志[M]//吴孟复.中国画论:卷二.合肥:安徽美术出版社,1995:88.

本文责任编辑:石俊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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