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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研究经验谈

2022-10-21袁世硕

蒲松龄研究 2022年3期

袁世硕

(山东大学 文学院,山东 济南 250100)

上世纪80年代,我在教学之余对《聊斋志异》作者蒲松龄的生平事迹做过一番稽考,作了几篇解读《聊斋志异》其书的文章,即便算是研究,有所收获,那也是历史的必然、顺乎自然的事情,不必做过多表功。近闻有研究者对比《红楼梦》研究,认为《聊斋志异》的研究尚不如红学深广,这其中自然也寓有期待之良意,就阵势和热度说,也确乎如此。我却有另一种看法:《聊斋志异》研究虽不够热闹,却也少了些无谓的争议和奇谈异说,所谓研究的论著虽少,却是一直走在守正出新、由浅入深的大路上。《蒲松龄研究》编辑部王清平打电话要我谈谈我做的研究,恭敬不如从命,于是不顾年迈健忘、难以通顺为文之难,遭致倚老卖老、自以为是等非议之嫌,主要就我所读所思所作,谈些拙识浅见。

我说历史的必然,并非表面谦虚实则狡黠的客套话。我做《聊斋志异》研究是在上世纪80年代,在当时能做此课题、能有所收获,是独得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备之惠。就天时方面说,此前《聊斋志异》早负盛名,在国内广泛流传,且有多种外文译本走向世界,文学成就价值极高。五四新文化运动中大力提倡白话文,中国文学研究亦随之大变,古代白话小说如《水浒传》等,理所当然地成为研究的对象。推行白话文的主将胡适关于《红楼梦》“自传说”的提出及其发现的相关文献,亦引起了众多研究者的关注,著书立说,蔚然形成一股“红学热”。谈鬼说狐的文言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受到冷遇,也是势所必然,幸有齐鲁文士敬重先贤,汇编蒲松龄诗文,亦有出版家新编重印聊斋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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