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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世,观书,狂想

2022-10-21陆源

满族文学 2022年3期

陆 源

夜明帘外转身难

译完布鲁诺·舒尔茨全部小说。最后一遍修改《肉桂色铺子及其他故事》时,忽然意识到,作为译者,我很可能失去了重读这位大师的乐趣,甚至也失去了继续向他学习的机缘,直至有一天,我将自己日夜推敲的译文彻底遗忘。

答辩结束

环环相扣的链条构成了人生,终始一贯,绵绵若存。任何一个节点,皆不容差池。于是未免紧绷、劳累、压抑。不管怎样,我这只苦恶鸟确实如此生活。厌倦。又不大厌倦。秘密在于,将生活抽象为各式各样的拟喻,是一种低级做法。然而自诩“善于思考”的脑袋瓜并不知道,生活一旦由几个空洞的概念禁锢,势必变成一系列哲学说辞,显现苍白可憎的面貌。

鲜有人知的风暴刮过,生活才恢复了正常。西行列车上,艰难成长的创作者一边读《驼背小人》一边琢磨,想弄明白究竟是什么力量,使他与往昔达成了和解。

牛角挂书:在公共汽车上、在地铁里阅读

“将军们,爱情是永远不死的,阿连德和聂鲁达还活着,一分钟的黑暗不会让我们变成瞎子。”在《电影导演历险记》里,揣着二十首情诗去黑岛“朝圣”的情侣们,来到当代世界的阿芙洛狄忒神庙,刻下了上述句子,将信念与愿景奠植于文学艺术的厚土之中。那些渴望冒险的富婆、将阿连德总统奉若神明的贫民窟、从事地下工作而长相犹如天使的修女、年轻且又沉静的抵抗组织领导者……诗意之物从不为广义的现实诞生,也不为狭义的现实毁灭。穷人的矿区和富豪的森林公园在精神地图上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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