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以国家级大数据综合试验区设立为背景，采用2008-2020年沪深两市A股上市制造业企业数据，考察了数字经济发展对企业“脱虚向实”的影响。研究表明，国家级大数据综合试验区设立整体上促进了制造业企业“脱虚向实”，其传导路径为降低企业套利动机、提升企业实体资产收益率、增强企业创新投资意愿和缓解企业融资约束等四种机制；国家级大数据综合试验区设立对制造业企业“脱虚向实”的促进作用存在异质性，在非国有企业、中西部地区、资本密集型行业、高管持股比例较高和产品市场竞争程度较高的企业中更显著；并且营商环境改善在其中发挥正向调节作用。

一、 引 言

改革开放以来，凭借劳动力与自然资源方面的比较优势，中国制造业快速融入全球价值链分工体系。与此同时，制造业企业从事生产性业务日益受到数字经济的影响。部分国外学者发现制造业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并非是受到了信息技术进步所带来的影响，即经济学领域的“索洛悖论”。后续的一些学者在相同的研究领域，也证实了这一结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更多研究认为作为取代劳动力而广泛使用的数字技术和机器人，在从事相关生产工作时，能够发挥自身的替代效应和要素增强效应，进而促进制造业企业生产规模扩大和价值创造能力增强，即“索洛悖论”并不存在(Vial，2019)。而且制造业企业所开展的数字化改造，使得企业能够运用数字化管理模式，促进加工方式、生产流程和检测方法等模式创新，进而提升产品技术含量和优化产品质量(柏培文和喻理，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