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后葛瑞汉时代文本分析的反思
2021-12-31刘笑敢刘雪飞
齐鲁学刊 2021年5期
刘笑敢 撰,刘雪飞 译
(北京师范大学 哲学学院,北京100875;曲阜师范大学 历史文化学院,山东 曲阜273165)
葛瑞汉是首位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西方学者。1985年夏天,我在北京大学刚刚完成关于《庄子》文本及其哲学研究的博士论文时,曾将一本论文送给当时在北京大学任客座教授的杜维明教授。后来维明教授与我交谈时,他开口就说:“你的论文写得很好,你的做法和葛瑞汉一样,他也对《庄子》做了语言学上的分析。”这让我非常好奇。我的研究方法怎么可能和我从不知道的西方学者相类似呢?
1988年春天,在为期两年的哈佛访学之前,应孟旦(Donald Munro)教授的盛情邀约,我前往密歇根大学做了三个月的访问学者。我在那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借阅葛瑞汉的书。我发现,他的庄子研究尽管和我有明显差异,但也的确存在某些相似之处。
翌年夏天,当我在夏威夷召开的东西方哲学家会议上见到葛瑞汉本人时,我希望就庄子研究中的一些问题与他进行探讨和交流。但出人意料的是,还未等我提及,他就表示他对庄子研究不再感兴趣。所以当时我们谈论了许多其他问题,未再涉及庄子。
虽然葛瑞汉未能直接回应我的愿望让我稍感失望,我还是很想了解他的方法和观点。通过个人的观察和学术上的考察我对他的学术风格和个人性情有了一些了解。在我看来,葛瑞汉岂止是位学者,他简直是一个天才。尽管天才也努力工作,但与众多研究者不同的是,天才所取得的独特成就更多地来自于自身的兴趣、天赋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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