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科学家”的三宗罪:19世纪科学小说中的思想辩论与文化竞争
2021-12-31萧莎
萧 莎
现当代西方对科学的依赖和尊崇在世界史上无出其右。这一文明特征在19世纪的英国初显端倪。科学在19世纪英国社会所赢得的至高无上地位,历史学家罗宾·吉尔莫(Robin Gilmour)是这样描述的:
在业余层面,科学化身为自然史,差不多成为了英国中产阶级的全民爱好。在职业层面,科学成为了人们为之奋斗的事业,他们对古老大学进行现代化改造,在教育体系中建立科学学科,千方百计争取公共资金资助科学研究,奋力赢得尊贵的专业地位。在新兴的工业城市,科学化身为推进公众卫生运动成为社会改革的前线……1860年以后……科学变成一种日益自信和帝国色彩日益浓厚的意识形态,开始把手伸到此前不归它管的领域——人类行为研究。“科学”得到广泛认可,被看作是打开所有门户——从社会结构到潜意识的工作机制再到宗教经验本身的魔法钥匙。①Robin Gilmour,The Victorian Period:The Intellectual and Cultural Context of English Literature,1830-1890,London:Longman,1993,p.111.
19世纪下半叶,英国人对科学伟力的信心达到巅峰,以至于英国社会学奠基人比阿特丽斯·韦伯(Beatrice Webb)晚年撰写回忆录时感叹:“很难理解,七八十年代最发达强健的头脑无不天真地相信,通过科学,仅仅通过科学,就能把人类的苦难一扫而光。”②Beatrice Webb,My Apprenticeship,London:Longmans,Green&Co,1926,p.126.她把这种“近乎狂热的信念”部分归因于英国社会对科学家的英雄崇拜:“科学人士是那个时代英国最杰出的知识分子,他们是自信的斗士,把神学家们打得落花流水,把神秘主义者打得一败涂地,他们使哲学家们接受他们的理论,让资本家们接受他们的发明,令医疗界承认他们的发现——这些谁会否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