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然的摇摆人生及其形象的误读
2021-12-28杨和为卫佳
六盘水师范学院学报 2021年1期
杨和为 卫佳
(六盘水师范学院文学与新闻学院,贵州六盘水553001)
盛唐诗人孟浩然(689—740)因其仕隐矛盾而倍受关注,但其身份定位一直存在争议。闻一多先生说他是“为隐居而隐居”“为着一个浪漫的理想,为着对古人的一个神圣的默契而隐居”[1]28。乔象钟、陈铁民先生主编的《唐代文学史》认为:“孟浩然并非纯粹的‘隐逸诗人’。”[2]301有人说他是“以隐为仕”“读书、隐居是为了求仕,漫游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求仕,他应举是为求仕,献赋也是为了求仕。……积极求仕,贯穿了他的一生”[3]43。有学者提出折衷的意见,认为孟浩然隐逸思想与仕进思想并存,“仕进思想是他思想的主流,而隐逸思想只是他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4]40-42。此外,也有学者说他“终生在亦仕亦隐中痛苦前行”[5]84-88。我们认为,上述观点在推进孟浩然研究的同时未免失之笼统,在方法论上亦未能做到动态的把握。
纵观孟浩然的一生,或隐居鹿门,泛舟洞庭,或干谒求仕,赴京应举,或漫游吴越,归卧襄阳,或爽约韩朝宗,入幕张九龄,进退出处之间,好像杂乱无章,难以把握。其实换一个角度来看,孟浩然不过是在仕隐两极之间摇摆的诗人罢了。可以说,“摇摆”是打开孟浩然矛盾世界的一把钥匙。正如日本学者芳村弘道所说的,孟浩然“既心怀脱俗的愿望,同时又不舍为官的志向。……诗人摇摆于脱俗与出仕两个极端层次上。于是,诗人便将摇摆幅度内的所有一切均吟诵于诗作之中”[6]40。不过,芳村弘道只指出孟浩然在“脱俗”与“出仕”这两极之间的摇摆性,未能深入挖掘诗人在人生轨迹、日常生活、禀性趣尚及思想倾向等层面的摇摆性,不能不说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