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顾炎武《诗本音》音注“华音敷”及其相关音读的语音性质
2021-12-08陈晓爽
武陵学刊 2021年6期
陈晓爽
(北京大学 中国语言文学系,北京 100871)
顾炎武《诗本音》在《国风·桃夭》“灼灼其华”之“华”下注“古音敷”,这条音注存在被注字和注音字声母不同的问题。作为清代古音学研究的奠基人,顾炎武注重古韵分部研究,不太重视古声母研究,这也是清代古音学家们共同的问题。古音学家论及古声母时,缺乏像古韵研究那样有系统的研究框架,所以在注古音时难免忽略声母问题,出现类似“华音敷”这种不合理的音注。对于这些有问题的音注,现代音韵学家往往只给出“声母注错”的定论,便再无过多解释。回到顾炎武“华音敷”的问题,简单地认为顾炎武注音有误是不够的,我们需要对“华音敷”这条音注的语音性质进行界定,而相关讨论在现代古音学研究论著中尚未可见。“华音敷”最早来源是《尔雅》的郭璞音注。按郭璞注,“华音敷”是晋代江东方音,那么“华音敷”也有可能是上古江东或其他地区的方音。因此,本文拟对“华音敷”的语音性质及其来源进行探讨,以期对顾炎武《诗本音》“华音敷”音注及其古音学思想和上古方音有更深入的了解。
一、顾炎武《诗本音》“古音某”注音体例的得失
顾炎武,字宁人,号亭林,明末清初的古音学家,著有《音学五书》:《音论》《诗本音》《易音》《唐韵正》《古音表》。《诗本音》是五书中非常重要的部分,顾氏以《诗经》用韵为主,以其他经书的韵语为旁证,考订《诗经》音读。《诗本音》采用“古音某”的体例为《诗经》注音。具体做法是:在《诗经》原文的韵脚下标注音读,若《广韵》与古韵音同,则直接注明《广韵》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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