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亚丽

(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 北京 100048)

季羡林一向以国学大师、学界泰斗闻名遐迩,“南饶北季”是世人对其渊博学识的肯定。其实,除了学术成就之外,在散文创作方面,季羡林依然属于“独占鳌头”之类,其20世纪80、90年代的散文创作,达到了一个高峰,不仅数量多,而且社会影响大。他的散文创作大体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叙事抒情散文,一类是文化随笔。前者往往抒情性极其凸显,虽然他谦称是“票友作家”,但他的散文常常是文采飞扬,颇有专业作家的“风韵”,与“五四”的抒情散文一脉相承,与萧乾、柯灵等当代专业作家的散文意蕴较为接近。同时,他的“书话”、序言等文化随笔,与其他学者型的“老生代散文家”如金克木、张中行等也有明显的共同之处,在学者型的散文家之中,季羡林的散文创作成就是极其显著的。

季羡林的散文首先是以浓郁的赤诚之情来牵动读者心弦的。他的散文与其他学者的散文不同,他的情感是外露而充沛的,是“情满于山”、“情溢于海”的。他在散文里所呈现的情感之强烈、表达之直率,多被读者称道。他对于大自然一切美好的景致,都赋予了浓烈的情感。比如他在《晨趣》里,见到美好的朝阳,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

多么可爱的清晨,多么宁静的清晨!

此时我怡然自得,其乐陶陶。我真觉得人生毕竟是非常可爱的,大地毕竟是非常可爱的。我有点不知老之已至了。我这个从来不写诗的人心中似乎也有了一点诗意。

此身合是诗人未?

鸽影湖光入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