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到“文”:桐城流派性质之转变
——以桐城诸子义理、文章之辨为视角
2021-12-03赵明
保定学院学报 2021年5期
赵 明
(湖南大学 岳麓书院,湖南 长沙 410082)
桐城派发生于康雍之际,起于方苞之时的说法向来为人所惯知。往日虽有数家点明真相,然零星之语始终未能动摇人们固有认知①早在清代吴敏树就已一语道破:“今之所谓桐城文派者,始自乾隆间姚郎中”(吴敏树《与欧阳筱岑》)。周作人也指出姚鼐“是桐城派定鼎的皇帝”(《中国新文学的源流》,人文书店,1932年版,第85页)。而后漆绪邦、王凯符《桐城派文选》(1984)、魏际昌《桐城古文学派小史》(1988)、马积高《理学与桐城派》(1993)和陈平原《桐城文章流变》(1996)亦发表此类观点,可惜未能引起人们的注意。。直到王达敏《姚鼐与乾嘉学派》出,“桐城”创派的真相才真正得以厘清:“桐城派的真正创始者,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姚鼐。”[1]1而后人误将方苞认作开山,其实也正是姚鼐精心“制造”的结果。在汉学独当的重压下,尊宋的姚鼐出走四库,产生开宗立派以抗汉学的念头。终于在为其师刘海峰祝寿时迈出了制造“桐城”的第一步:“囊者鼐在京师,歙程吏部、历城周编修语曰:‘为文章者,有所法而后能,有所变而后大。维盛清治迈逾前古千百,独士能为古文者未广。昔有方侍郎,今有刘先生。天下文章,其出于桐城乎!’”[2]姚氏借他人之口,拉入乡贤方苞、刘大魁,草创出“方—刘—姚”桐城派传承谱系,而后在《刘海峰先生传》等文中又多次强调。而他后四十年的书院讲学生涯,更为“桐城”成派打下了牢固的现实基础。曾国藩的一句话很好地概括了这一历程:“当时孤立无助,传之五六十年。……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