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空山灵雨与缀网劳蛛
——陶渊明《闲情赋》“十愿”的渊源与价值

2021-11-29范子烨

内蒙古民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2期

范子烨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北京100732)

陶渊明的《闲情赋》是一篇争议较大的作品,萧统提出了著名的“白璧微瑕”说,后人或赞同之,或否定之。本文试图以知人论世的方式结合萧统的自身的特质,揭示其“白璧微瑕”说产生的原因及其相关文学观念的自我矛盾,而重点从作为《闲情赋》之核心的“十愿”出发,揭示作品的文本渊源和形式渊源,从文本建构的角度彰显这篇名作的文学特质和审美价值。

一

萧统在《陶渊明集序》中对陶渊明的诗品和人品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他说:“其文章不群,辞采精拔,跌宕昭彰,独超众类,抑扬爽朗,莫之与京。横素波而傍流,干青云而直上。语时事则指而可想,论怀抱则旷而且真。加以贞志不休,安道苦节,不以躬耕为耻,不以无财为病,自非大贤笃志,与道污隆,孰能如此者乎!”同时,他又非常遗憾地指出:“白璧微瑕者,惟在《闲情》一赋,扬雄所谓‘劝百而讽一’者,卒无讽谏,何必摇其笔端?惜哉,亡是可也!”[1]6133这就是陶渊明研究史上著名的“白璧微瑕”说。此说的提出,主要是由于赋中那耀眼的“十愿”:

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

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

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颓肩;悲佳人之屡沐,从白水以枯煎。

愿在眉而为黛,随瞻视以闲扬;悲脂粉之尚鲜,或取毁于华妆。

愿在莞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悲文茵之代御,方经年而见求。

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