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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送别诗意象论*

2021-11-27温新瑞

北方工业大学学报 2021年3期

温新瑞

(中北大学出版中心,030051,太原)

中唐诗僧皎然,字清昼,谢灵运十世孙,不仅有“清雅诗僧”的雅号,而且著作等身,有《杼山集》十卷传世,所著《诗式》《诗议》等首开以禅论诗之先河,对后世司空图、严羽等人的诗学论著影响深远。学界对于皎然的诗论研究一直方兴未艾,成果颇为丰硕;对于皎然的诗歌创作也各有见识,其研究视角也在不断拓宽。然而,学界专门对皎然送别诗(或赠别诗)的研究却是凤毛麟角,故笔者愿从美学“意象”的视角,深入阐发皎然送别诗中丰富的诗情与禅意,不妥之处,请方家指正。

众所周知,送别诗最早产生于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如《国风》中的《邶风·燕燕》《大雅·烝民》等,其中《邶风·燕燕》更是被王士禛称为“万古送别之祖”。[1]那么,何谓送别诗呢?郑纳新认为:“既然有送别,就自然有送者写诗赠别,行者留诗致意,遣抒的都是别离之情……因此,无论“送”诗也好,“别”诗也好,都应视作送别诗。”“此外,还有一种以送别之题来抒写胸臆或进行纯粹艺术创作的诗,数量不多,亦应归入此类。”[2]也就是说,送别诗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者,只包括送行者所写的赠别诗;广义者,则指送行者和行者所写的赠别诗。或者说是送别诗和留别诗,还包括以赠别或送别为主题的联句或唱和诗,其形式多样,但诗题中明确标出了“送”“别”“饯”等字眼,内容则主要描写送别的时间或地点以及景况,抒发彼此的离愁别绪,或者寄托作者幽思遥深的怀抱。因此,《楚辞·少司命》有“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3]的感悟,南朝江淹发出“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别赋》)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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