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小说中的荒诞空间*
2021-11-27曲林芳曾艳兵
北方工业大学学报 2021年3期
曲林芳 曾艳兵
(1.天津师范大学文学院,300387,天津;2.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100872,北京)
法国哲学家、作家莫里斯·布朗肖(Maurice Blanchot, 1907—2003)在《文学空间》(L’espaceLittéraire)一书中探讨了文学空间、作品、书写和死亡的问题,论及卡夫卡(Franz Kafka, 1883—1924)作品的空间,布朗肖写道:“他越是写作,就越接近这个极端的点,作品就像趋向自己渊源一样趋向它,但是预感到它的人,只能把它视为不明确的空洞的深度”,“人们只能在这个由写作的行动打开的空间中趋向于这一刻”。[1]布朗肖所说的“极端的点”或“这一刻”,近乎卡夫卡在写作中寻求的一种“满意的死亡”状态:“我写的最佳的作品是以能够心满意足地死去的能力为基础的。”[2]卡夫卡的写作需求既非为了留名,也非逃避现实,恰是源于他的空间需求,他需要在此阐明他的孤独,完成精神上的极端体验,并从中汲取生存的力量。依据海德格尔以“不可能的可能性”规定死亡,死亡即人的存在方式,那么,卡夫卡作为“垂死消遣”的写作就是他的存在方式,他所寻求的空间也就包含着多重“不可能的可能性”。这个空间使他可以与正常世界断裂,自由地获得垂死状态的体验。而事实上,写作需要语言的介入,这在卡夫卡看来更像是一种妥协,把无形的精神空间交付给有形的语言空间。因此,他小说中的空间更像是卡夫卡精神空间的形象化和读者想象空间的抽象化的交叠。在读者看来空间借助变形突破了真实性的界限,实现了不可能性,荒诞就成为唯一可见的特征,不妨从读者的角度将这些空间称为“荒诞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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