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汉:中国古代自然审美之自觉期
——以汉赋为中心
2021-11-26薛富兴
文艺研究 2021年1期
关键词:趣味
薛富兴
“凡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楚之骚,汉之赋,六代之骈语,唐之诗,宋之词,元之曲,皆所谓一代之文学,而后世莫能继焉者也。”①两汉是一个以赋称盛的时代,赋是该时期文学的标志性样式。汉赋所取得的成就首先表现在数量上。据班固《汉书·艺文志》,当时有赋家37人,赋作369篇。马积高认为,两汉赋文今存全篇者当为150篇②。费振刚等辑校的《全汉赋》收两汉赋文连篇及名者凡296篇。
严格意义上的纯粹自然审美经验没有必要留下任何物化之迹,因而也是不可追溯、研究的,有间接证据的自然审美经验均为纯自然审美经验之拓展性记录与改造,比如图像与诗文相关材料。诗歌,尤其是中国古代诗歌与自然审美经验高度相关,自《诗经》以来,历代诗人惯于借景抒情或托物言志,然而,旨在自我表达的抒情诗词在言及自然时往往极为克制与矜持,且目的在于以自然为人类心灵状态的诱因与象征。因此,在山水画与花鸟画正式登场之前,以《诗经》为代表,以情景交融取胜的诗歌似乎并不能成为研究自然审美意识的理想材料。研究汉代自然审美意识,更为合适的材料不在汉诗而在汉文,特别是汉代标志性的文学样式:赋。这是因为与《诗经》相比,汉赋无论抒情还是写物,气势都更为开张从容,更为重要的是,汉赋代表了一种与《诗经》“诗言志”根本不同的新的审美趣味——写物之趣。这属于一种直面对象,对各类外在对象自身内外特性具有浓厚兴趣,因而愿以语言文字探测、描摹、呈现的新的审美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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