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超越观的三重向度
2021-11-23赵法生
社会科学 2021年2期
赵法生
孟子以心论性,以心善说性善,将心性本体化并获得超验意义,故孟子心性论被现代新儒家作为内在超越的代表。但是,孟子同时提出践形生色说和养气论,本心之呈现与身体之生色乃是一体两面,不可分离,身体在践形过程克服了小体之局限,同样获得了超越意义。孟子养气论则表明,不管是心性的内涵、践形的实现都以气论为基础,而工夫的最高境界乃是经由集义养气而达到的“上下与天地同流”。因此,孟子的成德工夫,并非单纯的内在超越说所能局限,有重新探讨的必要。
一、心性的超越
孔子发明仁学,奠定了礼乐文明的内在基础,但性与天道为孔子所罕言,孔子也没有说仁即人性或天命,他在相当大程度上依然保持着对于主宰之天的敬畏,由此建构了究天人之际的儒家中道超越形态。(1)关于孔子的中道超越思想将专文阐述。孔子之后,七十子及其后学继续探讨道德的内在根源,寻求性与天道融合的新形式。《性自命出》主张“性自命出”,将性的来源追溯到天命,又认为“喜怒哀悲之气,性也”,将性的内容落实到情;还提出“道始于情”,以情作为道的出发点。楚简《五行》篇继讨论道德的内在基础,提出了仁、义、礼、智、圣“形于内”和“不形于内”的问题,以德为天道,善为人道;《中庸》则说“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从孔子到《中庸》,天人关系逐渐以性命关系的命题呈现出来。
孟子的心性论显然是从以上思想发展而来,他沿着五行“形于内”的方向深化,在《公孙丑上》提出仁义礼智四端说:“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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