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泓积（中央美术学院 人文学院，北京 100102）

图像隐喻作为一种视觉现象和概念现象在诸如超现实主义绘画、讽刺漫画、电影、插图等广泛媒介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在现代广告中，图像隐喻尤其发挥着关键的支柱作用，甚至可以认为它是某些广告类别“赖以为生”的信息传达形式和视觉表现手法。

在解释“图像隐喻”之前，我们首先需要对“隐喻”进行解释。简单而言，隐喻指的是“用概念上非常不同的其他东西来描述某个东西”，[1]641它在语言形式上经常以“X是Y”的构式样貌被呈现，比如“时间是金钱”（作为对比，明喻在语言形式上通常被呈现为“X像Y”，比如“时间像金钱”）；在“X是Y”这一隐喻构式中，系词“是”左边的认知成分在术语上被称作为“目标域”，系词“是”右边的认知成分在术语上被称作为“源域”。

语言学家福斯维尔（Charles Forceville）认为，隐喻不光是一个语言问题，更是一个思维问题，这意味着隐喻同样具有“非言语”的“表现”。换言之，在福斯维尔看来，某些图像可被看作言语隐喻在视觉上的对应，也即，这些图像具有类似于言语隐喻的认知机制、可被言语化为“X是Y”的形式，它们正是所谓的“图像隐喻”。[2]1-2

我们不妨以图1的广告为例进行说明。在图1中，汽车上部覆盖的物体以独特的视觉面貌展现，我们可以从中识别出两种“同时”存在的事物——其中一种是“公路”；另一种则是布状的物体。根据广告宣传的意图（对驾驶时打瞌睡的行为予以警醒）可知，这种布状的物体是“被子”。在这里，“公路”和“被子”被同一化为了单个的形象，这种形象发挥着类似于言语隐喻的功能，它可以被隐喻地理解为“公路是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