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吟者的精神地理
——论邓朝晖诗歌的生命质感
2021-11-12李馨然
海燕 2021年2期
关键词:想象
文 聂 茂 李馨然
邓朝晖具有行吟诗人的气质,此“行吟”不取古希腊诗人荷马的街头流浪之形式,也不取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披发泽畔的哀恸爱国之情感,而是指邓朝晖的诗歌所体现出的“自我流放”的生命质感。“流放”不是“放逐”,灵魂随意放逐,生命便没了根据,邓朝晖的“流放”源于对自我生命的体认与理解,源于对生存空间的想象性重建与文化性追溯。在这个灵魂逐渐趋于空洞与疲乏的时代,读邓朝晖的诗,灵魂飘荡过田园牧歌式的河流村庄,飘荡过异质性的原始文化图腾,在尽头会猜测生命或许存在另一种亦梦亦幻的真相空间。
诗评家霍俊明曾评价邓朝晖的诗作“呈现了行走诗学的可能性”,亦是此理。“行走”不是移步换景,而是在多重空间寻找生命想象与体验,从湖南常德澧水到沅江,诗人的脚步跟随了思想的火花,河流、族群、村落、文庙、码头、渡船,皆跳入了诗人的文本之中,化为诗人个人性的诗歌空间,构成其诗歌世界的地理基础。因此,这不仅是一个行吟者的自我生命表达,在“樊笼者”复归自然与探索更多文化奇观之后,生命得到了充盈,其遗留的足迹和个体生命体验、地理文化想象一起,以点联结成面,成就了这方水土在精神维度层面的边地空间。
一、出离:自我的生命体认
这是一个行吟者离开出生地的开始。从兰江桥到澧水,从十字街到解放路,从戏园到城关医院,再到澧州文庙内的状元桥与月亮池,“我”便不能再往前去向那“荒野的郊外”了,“我”的脚步被“孤独”与“习惯”困在了出生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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