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视域下的反讽建构与认知识解
——以欧·亨利小说和鲁迅《故事新编》对比为例
2021-11-06杨庆云张义芬
杨庆云,张义芬
(北京师范大学 外文学院, 北京 100875)
一、引言
反讽源远流长,从古希腊的雄辩术,演变成古罗马的修辞格、文艺复兴时的浪漫主义哲学美学观、新批评的诗歌结构原则、新修辞视域下调整社会关系的策略,及至后现代的文化“熵”形态,反讽的意涵丰富且不断发展。立足于各自的研究视角,反讽学家提出了几十种反讽理论,从苏格拉底的“佯装式反讽”到修辞学与语义学家提出的“正话反说,反话正说论”,认知语用学家Clark等的“伪装论”[1]、Sperber等的“回声论”[2-4]、Kumon-Nakamura等的综合回应论与“暗示假装理论”[5]、心理语言学家Utsumi的“隐性展示论”[6]、Attardo的“关联不合适理论”[7]、Giora等的“等级突显论”[8-10]、社会学家Anolli等的“击剑模型”[11],以及Muecke[12]与Hutcheon[13]提出的“社会功能说”等等,不一而足。每种理论都从各自的研究视角提出特定的反讽理论模型。然而,作为承载社会和认知双重功能的反讽,单一的理论视角很难概括其复杂的特征。比如,没有理论可以厘析受话者为何在没有识别对立、否定、回声、伪装、突显性时依然可以识解反讽。因此,本研究融合认知语言学的视角观、Yus的多源语境观[14]、Langacker的认知参照点理论[15]和Kristeva的互文理论[16],从时空视角、感知视角、观念视角、移情视角和互文视角来探究反讽建构与识解的社会认知机制。
二、视角及视角化
世界是多维的认知域,观察者身处不同的时空,置身不同的立场,对同一事物的认知难以趋同。换言之,没有人是全知者,可以统驭所有视角,如数铺陈全景物象。因此,言说者/作者总是立足于特定的视角,并用视角化的语言来表征、再现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