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社醉归图》到《大涤子自写睡牛图》——石涛晚年心态研究
2021-10-20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高泽
湖北美术学院学报 2021年3期
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 | 高泽
石涛《大涤子自写睡牛图》(后文简称《睡牛图》),纸本墨笔,纵23厘米,横47.2厘米,现藏于上海博物馆。此画描绘了一老者闭眼着冠横骑牛背,一童紧搂其腰,脸部侧隐,两人若为一体,牛睁大双目,向前行进。(图1)

图1 大涤子自写睡牛图 石涛 上海博物馆藏
关于此图的研究,学界的讨论多大多停留在对画面的诠释与题跋的解读上,最为深刻全面的论述当属乔迅《石涛:清初中国的绘画与现代性》,书中轻描淡写道,《睡牛图》对宋画《田畯醉归图》的图式继承,能作为《睡牛图》①真伪鉴定的依据[1]。宋画《田畯醉归图》描绘的是民间春社醉散后骑牛老者醉归的场景,即此真实画趣为“春社醉归”,它与波士顿美术馆藏传李成的《春社醉归图》(图2)、台北故宫博物院藏传明代戴进《太平图册》第十张《醉归图》皆出自同一粉本[2]。本文将在乔迅此论点基础上,分析《睡牛图》与《春社醉归图》的异同,从而窥探石涛晚年在“挪用”与“改造”这个图式时的内心状态。

图2 春社醉归图 (传)李唐 波士顿美术馆藏
一、骑牛人的品格
石涛接触并学习《春社醉归图》图式虽未有直接的记载,却可从他的仿古经历中寻求可能。在重视变法的同时,石涛亦强调“借古开今”,对宋元人的取法,往往也是他艺术渊源之一。他曾言:“余于山水树石花卉神像虫鱼,无不摹写,至于人物不敢辄作也。数年来得越东泉博氏收藏人物甚富,习系周昉、赵吴兴、仇实父所写,余得领略其神采风度,则俨然如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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