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乡迷思与离散叙事
——论黄锦树《雨》中遥远的“中国性”
2021-10-11李鲤
河北北方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4期
关键词:文化
李 鲤
(云南师范大学 文学院,云南 昆明 650500)
在海外华文文学体系中,“‘中国性’本身是弥漫权力的话语,也是一个持续发展的意义建构”[1]192,始终对华文写作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性’作为一种复杂的建构的同时,主宰了马华的国家、文化认同和归属感”[1]199。在1995年的“马华文学与中国性”的论争中,马华新生代作家黄锦树旗帜鲜明地指出,“‘中国性’是马华文学发展的重要资源,但相对地也累积成一个巨大的负担”[2]194。如何看待“中国性”之于马华文学的得与失,以及如何开拓马华文学自身的主体性,是黄锦树在小说写作实践中不断努力的方向。在小说集《雨》中,黄锦树调动“原乡想象”,把“中国性”隐蔽地化合为离散经验,并将其置于“失语的南方”[3]文化语境下,再现了马来华人漂泊离散背后隐匿的存在体验。
一、大雨深处的“原乡迷思”
雨在小说集《雨》中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形成一种特有的情绪与氛围。黄锦树将所有故事置于雨建构的空间体系内,包裹着热带雨林特有的潮湿感和黏热感。开篇前的马来古谚“大海何处不起浪,大地何处未遭雨”奠定了整部小说集《雨》的叙述基调,即沉郁而忧伤。密密的雨不仅填充了真实与虚构之间的沟壑,还充当了所有故事的见证者,浇筑出一代马来华人的命运之殇。
《雨》是黄锦树继《死在南方》之后又一部在中国大陆出版的短篇小说集,一经出版就囊获了海内外多项大奖。黄锦树以南洋橡胶林中一个马来华人家庭为辐辏点衍生出来的《雨》中诸篇,既可视作他的一次新的文体实践,也可视作他在小说实践中对“中国性”的再次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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