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动机
2021-09-15张蕊捷
滇池 2021年9期
张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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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灰黄色化脓的门牙根,出了神。听到她的话音渐落,我努力拉回呆滞的神经,重复她的最后几个字:“重新写?”
她抿嘴微笑,用不想惊动任何人,职业化,有诱导性地声音,细声细气地说:“是。那边的板子上有这里律师的信息。你可以记一下。我们也可以代理这样的案件。如果需要你可以联系我们。”
我看向她眼神示意的黑色电子屏,上面有很多行红字,仔细一看,前几行一模一样,后几行一模一样。看来,屏幕坏了。
旁边桌子里坐着的男律师已经教育那对老头老太太半个多小时了,声音持续走高,“你怎么证明你们被骗了呢?怎么证明?你给我的只是一堆你们借钱的借条!”我被他的质问勾去注意力。
昨天傍晚跟领导申请调休,虽然周末我加了两天班,但想申请一天调休的我,还是像个乞丐。
早上天冷欲裂,我仍旧早起,坐了两个小时公交,再按照导航步行穿过胡同,走进这个跟旁边打印店共用一个大门脸的法律援助中心时,那对老夫妻就在那里了。
法律援助中心的金铸大字已蒙了灰垢,空旷的大厅里摆着三张桌子,彼此间用纸板隔开,其中两个桌子后面有律師,他们看起来比我还像坨灰尘。
轮到我时,是这位王芳律师接待了我。她简单翻看了我母亲购买卓信财富公司理财产品的合同,又看了我准备好的诉讼状,从容微笑着分析,说:“合同很复杂,这么一会儿看不出来到底你母亲跟这个公司是怎么约定的,合同里还涉及到一个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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