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的天马行空与狂放文思
2021-09-06樊星
文学教育下半月 2021年8期


中国文化虽然素以“温良恭俭让”、“中庸之道”闻名,其实也是一直有“狂狷”的传统的。莫言虽然来自贫困的乡村,出生也卑微,却也在走上文学之路伊始就发出“天马行空”的雄强之声,堪称那个时代意气风发的一个缩影,也可见那股狂气在民间的根深蒂固。
一
1985年,莫言出道之初,曾经以管谟业的本名发表过一篇创作谈《天马行空》。其中写道:“文学应该百无禁忌”。“创作者要有天马行空的狂气和雄风。无论在创作思想上,还是在艺术风格上,都必须有点邪劲儿。”[1] 一个“狂”字,一个“雄”字,一个“邪”字,准确地表达了莫言的追求与个性。
思想解放的年代,中国人的狂放之气也如期归来。于是,对莫言其人及其文学作品的研究,也就具有了文化研究的标本意义:他狂出了怎样的境界?他的狂又体现出怎样的民族性格?狂,使莫言的文风变幻莫测、不拘一格。他的早期作品透出别致的诗意:《民间音乐》如怨如诉,通过一个迷离恍惚的爱情故事拨动了最纤细最柔和的人心之弦。民间多奇人。可莫言却以饱蘸诗情的笔触写出了乡村奇人的特立独行、不食人间烟火,以及奇人与奇人的精神共鸣、却仍然难成眷属的人生之谜。这样的诗意沛然之作就不同于孙犁、汪曾祺、刘绍棠、贾平凹的清新、空灵。孙犁的《荷花淀》、汪曾祺的《受戒》、刘绍棠的《蒲柳人家》、贾平凹的《商州初录》都是当代“诗化小说”的名篇,也都早于莫言的《民间音乐》。尽管如此,莫言还是写出了风格特异的《民间音乐》——清新与神秘浑融一体,超凡脱俗中更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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