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作为一根稻草
2021-08-31王继军
上海文学 2021年9期
王继军
《论语》“子路篇”里孔子说:“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这大概是我们文化里对“狂者”最高的赞誉了。生活中喜欢狂者的人应该很少,但狂者进入文学里面,形象大多是可敬甚至可爱的,外国有著名的堂·吉诃德,中国有《狂人日记》里的狂人,贾宝玉应该也是。文学中的狂者多体现某种理念,进入“本质”领域,而世界按斯宾诺莎讲,就是存在着,谈不上本质,最多也是“存在先于本质”。理念或者说本质是人的一个幻想,但人或者说人类总要追求本质,与其说这是人的一种天性,毋宁说非本质的世界不好居,即有苦难。为摆脱苦难,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哪怕那个地方不存在。所以有雅斯贝尔斯这样的话:“世俗人只能看见世界的表象,只有伟大的精神病患者才能看见世界的本源。”这应该也算是文学表现狂人形象的纲领了,某种意义上讲,文学尤其是伟大的文学基本上都有这样的气质。肯定不能说三三的作品《圆周定律》是“伟大的文学”,但它确实在“硬件”上属于这个气质系列了。
小说的题材是律师生活。女主人公是一个知识产权方面的见习律师,文中参与了一场有关知识产权纠纷的官司。她是被告方面的律师,但却对原告很有兴趣。原告即是我们说的一个狂人,叫任天时,是发明狂人。他自称有几千项发明,形而下的有汽车方面的、治病方面的(偏方)和菜谱,形而上的“发明”是圆周定律,“1999年,我无意发现圆周运动的神秘性……我认为,所有关于永恒的密码都写在圆周运动里……”在这个发明狂人的眼里,他的圆周定律不仅仅是一条自然的规律,主要还是能“拯救人类于水火”的东西,虽然他就是一个油田的辞职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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