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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中永生》的爱情观

2021-08-31徐皓峰

上海文学 2021年9期

徐皓峰

一、空间调度,我们会

此片第一个段落,用了两个叠化,都是从空间叠到形象上。

第一个镜头是横移的江面全景,第二个镜头叠成“国统区”刷的标语“一切为剿共”,再从标语移开,展现码头搬运工扛货下台阶。倒数第二个镜头拍的是码头全景,叠化到城区的霓虹灯广告。

犹如围棋定式会随时代演进,到上世纪90年代初,我上学时的电影趣味,已不推荐“空间接形象”的剪辑接法了,演进为“空间接空间,再从空间里出现形象”。

比如,江面全景接行走着搬运工的纵深空间,再从搬运工摇到标语;横移的码头全景,接到城市街面,再从街面摇到霓虹灯。

即便还是“空间接形象”,在叠化处理上,也有瑕疵。横移拍摄码头全景,镜头未落稳,即叠化到霓虹灯。我判断,水华导演原本是让这个镜头落稳的。

不落稳,就是个地点介绍。落稳了,产生情调。

少一秒,观感上天差地别。

没看到《烈火中永生》的最初版本,但有旁证,1961年导演的《革命家庭》是黑白片,开端是一位老太太在室内,听到动静,镜头移向门口,看到来了小孩——之后的染色彩色版本改为“脸接脸”,从老太太的脸,直接切到门口小孩的脸,删去镜头移动。

《烈火中永生》的第二个段落,拍重庆街头,像雷诺阿、杜维威尔拍巴黎一样,探索空间调度,玩了很长时间,没事件发生。

其中有个被加长的镜头。美国军人开快車,吓着一个小孩,美国军人发出坏笑。坏笑延续的时间过长,在前后的镜头关系里,该一闪而过。

应是他人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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