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青稞
2021-08-26老梅
青海湖 2021年2期
1
犹如老牛反刍,我翻来覆去说着青稞的往事。
青稞一直就是隐士。它不像与它同属禾本科,都有麦芒和麦穗的小麦在低处安家生长。它只选择高海拔和寒冷之地来彰显自己高冷和孤傲的风骨,世界屋脊理所当然就成了它最理想的居所,出了这个范围,它大概就是传说,世人就难见它的真面目了。它在这里隐居,并在这里繁衍子孙,与这里农耕和游牧的人民同甘共苦。
一年年的春去秋来里,高原辽阔的大地上,青稞安然地生根发芽出苗分蘖拔节出穗扬花灌浆吸籽成熟,几千年来,炙热太阳的一次次淬炼,凌厉霜寒、猛雨劲风的一回回劫难,青稞都经受住了,且日复一日地吸收着天地之精华,汲取着日月之养料,抖擞着精神,桀骜不驯。
一片青绿闯入我的脑际。
青稞从出苗到一寸寸长高直到黄熟收割时,在祁连山深腹宽阔通达的家乡营造的壮美风景便铺展在眼前。那是迄今为止除了油菜花海之外最打动我的美丽风景。那样的景致,低矮嫩绿,密实葱绿,茁壮草绿,成熟金黄……随青稞的生长渐次变换出不同的色泽和形态,如电影般一幕幕回放。不曾记得有多少次漫步于青稞地边,那样安谧而热烈,宁静又诗意,不由得产生神秘、天然、生态的联想,加上耀眼的白云和蓝天,置身其间,我忽然感到幸福和心动甚而激动,便情难自禁,任双目模糊。
如果只是单纯地喜欢青稞营造的可人沉醉的风景,得到精神上的愉悦,那我未免过于矫情、浅薄和可恨,正如现在的人片面追求着装的漂亮,而忘了衣服遮羞、保暖的本质一样。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