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悠然

记忆中的冬天，雪很少出席。就算有，也只是细蒙蒙的雨丝中夹杂着那么一星半点的雪花，纷纷扬扬地向大地飘洒，分不清是雨还是雪，往往没等落地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想起来快到一月了，雪，会光临吗？

望着窗外细雨蒙蒙的景色，天阴沉得没有一丝生气，如同铺在面前的那堆“白纸黑字”。忽然，我扭头看见了一包空白的十字绣，忽地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何不绣一幅十字绣呢？

说干就干。匆忙收拾好东西，我坐在窗前用铅笔细细勾描十字绣图案的轮廓。窗外雨点儿跳跃在冰面上，试图用它们的温度融化寒冰;湖边的假山，点缀着些许绿得发黑的青苔。我原本焦躁的心开始沉静下来，在窗前一坐就是一小时，绣面上的景色被铅笔勾描得深深浅浅，尽在笔端。

勾完线条，打好草稿，再用针慢慢缝上去，这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一手捏住针，将捋顺了的线头，再颤巍巍地顺入针眼，终于在针眼的另一端探出来。

食指与拇指的指甲触碰细小的针，穿过绣面，手又绕到背面，伸长胳膊将针扯出来，长长的线在十字绣的孔眼里来回穿梭。桌上摆着五彩缤纷的线，稍一不留神就缠在了一起，耐心成了此刻最大的考验。忽然，眼角瞥到垒在一旁的试卷，上面密密麻麻的红黑字体间，诉说着我日复一日的坚持。

冬日即将结束，我依然没有盼到一场覆盖大地的雪，江南的春天已影影绰绰。桌上有些杂乱，针线盖在那张还未绣完的十字绣上，躲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