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铁珉

日语中的「奉公·ほうこう」原意是“侍奉”“效劳”，原指效力于朝廷、国家的人，在武士的主仆关系中也有家臣之意。在江户时代以后，一般是在主人家从事家务的人的总称。根据主人的身份、职业的不同，分为武家家仆、农村家仆、商家学徒。从签约形态来看，分为世代家仆、定期家仆、临时家仆等。此外还有武家的家丁、商家的学徒等。也译作“家仆”“用人”“佣人”“小伙计”“学徒”等。

本稿选取志贺直哉的《学徒的菩萨》（1920）、谷崎润一郎的《春琴抄》（1933）、山本周五郎的《左武》（1963）、桥田寿贺子的《阿信》（1983）等四部作品，逐个分析其中的学徒形象。

一、《学徒的菩萨》（1920）中的仙吉

志贺直哉（1883-1971）日本小说家，“白桦派”代表作家之一。一生作品量少质佳，富有人道主义精神，尊重自我，主张发展个性，反抗旧的道德观念，十分注重采用现实主义手法，以纯熟的技巧写个人心境和身边琐事，具有私小说的特点。在日本大正、昭和文坛上占有重要地位。

《学徒的菩萨》于1920年发表于杂志《白桦》上，1921年收入春阳堂刊《荒绢》之中。

小说的主人公仙吉在一家衡器店当学徒，听到掌柜们议论美味寿司，自己也非常想吃。平时用步行代替坐车积攒跑腿费，某一天下决心去吃寿司，但是由于钱不够没能吃成。贵族院的议员得知此事设法让仙吉吃到寿司。从此以后，仙吉一直认为这是菩萨的旨意。

学徒仙吉用手拿过寿司后又放下，不但没能吃到，反而遭到店主的羞辱，这也反映了志贺直哉对弱者的同情。这种朴素的人道主义精神在《正义派》（1912）、《十一月三日午后之事》（1919）等作品中有所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