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心 汪亚楠 郑乐凯 石 悦

(1.复旦大学，上海 200433； 2.华南理工大学，广东 广州 510006；3.上海黄金交易所，上海 200002； 4.上海对外经贸大学，上海 201620)

一、引言及文献评述

当前，中国正在努力推进对外贸易的“量”、“质”提升，推动对外贸易的高质量发展，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依托劳动力、土地等生产要素方面具有的低成本优势，从加工贸易等低端嵌入方式融入以发达国家主导的全球价值链(Global Value Chains，简称GVC)中，由此中国经济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成绩。在对外贸易方面，中国已成为全球第一大商品出口国，出口规模占到全球总出口份额的10%以上(1)数据来源：http://finance.sina.com.cn/roll/2020-01-16/doc-iihnzahk4404828.shtml。，成了名副其实的“世界工厂”。伴随着出口规模的急速扩张，出口产品质量不断提升，产品国际竞争力逐步增强，中国全球价值链分工地位得到有效改善(余淼杰 等，2017；唐宜红 等，2018)。我们在为中国经济过去四十年取得可喜成绩而高兴的同时，也应清醒地认识到，随着人口红利优势渐渐消失、劳动力成本不断攀升、“中等收入陷阱”风险累积、全球经济需求疲软等一系列内外因素叠加，使中国经济渐渐告别高速增长阶段，慢慢进入中高速增长的“新常态”。越来越多的专家学者也开始意识到，中国产业方面面临价值链升级的问题，出口产品“质”方面的重要性远高于出口产品的“量”。所以，只有产品在“质”方面有所提高和突破，让中国制成品摆脱出口天花板困境，进而告别当前“获利甚微、低附加值、低技术含量”的价值链低端位置(戴翔 等，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