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阿伦特“诞生性”的三个向度
2021-06-17董山民唐冰沁
中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3期
董山民,唐冰沁
汉娜·阿伦特“诞生性”的三个向度
董山民,唐冰沁
(中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湖南长沙,410083)
在汉娜·阿伦特的政治哲学中,“诞生性”是其思想体系的起点。“诞生性”包括自然生命的诞生和公共生命的诞生,体现在历史、制作与行动等三个向度中。现代性开启后,“制作”的膨胀让“诞生性”遭到遮蔽,以至于历史与自然科学成为“纯粹的过程科学”,作为行动的主体及其精神反而暗淡无光。在单一性的现代性谋划中,工具理性逐渐实现了僭越,压倒了价值理性,使得“祛魅”后的人类意义世界渐趋荒芜,虚无主义随之兴起。重构早期阿伦特的“诞生性”思想,发掘“言说”和“行动”的价值,可以为新时代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提供必要的思想资源。
汉娜·阿伦特;诞生性;历史;制作;言说;行动
在阿伦特的政治哲学中,“诞生性”(natality)是重新思考人的境况的起点。巧借奥古斯丁的创世学说,阿伦特将“诞生”视为开端启新的能力。在神学世界观里,上帝创世造就了两类产物:一为自然,一为人类。人与自然的诞生,尤其是人类的诞生,让整个世界成为显象世界。自然的存在,如若没有人的出现,难免是寂静的,只有人类诞生之后,主体意识到与他者共在的事实,进而意识到主体间从出生到死亡的生活构成交互活动的意义世界。一般而言,从柏拉图到海德格尔,大多数哲学家将人类的“诞生性”抛诸脑后,将认识世界的视角固定在人的死亡上,即所谓“向死而生”——他们认为人类世界充满烦躁与苦闷,向往的平静与永恒只能在死后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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