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理,川滇缝隙间的隐秘时光
2021-06-10蒋曼
时代邮刊·上半月 2021年5期
蒋曼
四川会理与云南只隔着一条金沙江,地处南丝绸之路的要冲,素有“川滇锁钥”之称。发达、持久的商旅带来了八方的人和物。明朝初年,开始修城砌墙。100多年后,落魄的状元郎杨慎从拱形门洞穿过。因为“大礼议”他被贬云南,永不召回。会理是他入滇前的最后一个驿站。他曾写下“莫唱离歌惨别颜,蜀云滇月共青山”的诗句,35年的流放生活中,会理到底是他胸中的一处关。关里关外,是不能细述的悲愁和遗憾。

最老的城墻如今只剩北城门,又称“拱极楼”。雄伟城楼下的拱形门洞,犹如时空隧道,风和人都从中来来往往,细水长流。几百年来,商人的马队把这里变成一方乐土。北方忽必烈的后人,湖广填四川的移民后代,朱元璋从南京带来的士兵后裔,那些跨越大江大河的人因这温暖明亮的阳光而留驻,在各自的院落中储存乡愁,也埋下生根的种子。
斑驳的城墙上野草蓬松婆娑,沿着墙缝攀援垂吊,它绊系着岁月的脚踝。一轮新月中,古老的岁月还蜷伏在城墙和“永固北辰”的匾额上。
建于清雍正年间的钟鼓楼是古城的中心,以此辐射出东、西、南、北四条纵横交错的大街。街边店铺是小巧的木板楼房,青瓦屋脊、雕花挑梁把天际线描摹出古旧的模样,瓦缝中时有枯草,依然是峭楞楞,不伏不倒。
现代化被横断山脉的高山深谷阻挡,脚步迟缓。成昆铁路和雅攀高速成为新的河流,滚滚东去。这座真正的古城在缓慢的时光中得以保留,四街三关二十三巷,仍然弥漫着旺盛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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