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瑞 刘庭风 XU Jiarui, LIU Tingfeng

0 引言

佛塔的梵文是Stupa，音译窣堵波，原义是坟、庙，印度现存桑契大窣堵波（图1）为阿育王时所建（约建于公元前250年），其描述宇宙的“台座、覆钵、平台”结构对应了“死即是生，涅槃轮回”的佛教教义[1]，佛塔中承载的佛陀遗物（舍利）即为佛陀的现世显现。在佛教传入中国后，皇家及政府层面认为佛陀地位如同神仙，但是低矮的窣堵波完全不能表达佛陀的身份和地位，需要营建伸入云端的佛塔，才能尤如神仙一般飘渺、伟大，于是就有了“系以我国传统木结构高层楼阁式建筑为本，于顶部加上印度早期窣堵波之覆钵、平头及相轮而成”[2]，这也成为中国佛塔建造的一个重要特点。

王世贞《于大夫集序》提到“要外足于象，而内足于意”[3]。说明将“意”“象”二者结合、统一则能对事物进行总体把握。作为中国古代独特的建筑语言，佛塔虽然诞生于印度，但是却有着极强的本土特征，根本原因在于其在发展变革中，吸收了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从意义上发生了融合转换，从而体现于形象之上，生成了诸多的形式和用途的变化。

图1 印度桑契大窣堵波Fig.1 The Great Stupa of Sanchi in India

1 “神圣崇拜到人性感悟”：佛塔中国化后的意义转换

汉武帝以后，以儒学为核心构架的中国传统文化格局已经形成，群臣父子、长幼尊卑深入人心，也是孔子所言“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4]。佛教作为外来文化，与儒家思想有颇多抵触，其主张的众生平等、无君无父的观念完全站在儒家的对立面。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