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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晓霞论

2021-05-08程旸

南方文坛 2021年2期

在路遥研究中,有关田晓霞的评论实在寥寥可数①。不过,有些意见很值得重视。邓万鹏指出,田晓霞受惠于家庭高起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门第。她在读中学时就感觉,没一个男生像孙少平那样跟她在广度和深度上交流思想。若干年后,当她以记者身份探访大牙湾煤矿,“实际上她是探訪了她的这个‘掏炭的男人”。孙少平的精神力量所以在读者面前充分呈现,与晓霞这个非凡女子有极大的关系②。丁红梅、王圣认为,“在他们的爱情中,没有世俗的一切,只有相同的志趣,互为钦佩的人格以及最深挚、浪漫的恋情”。他们敏锐地注意到,由于作者太钟爱这两个人物,不忍心拆散他们,更不愿意“破坏晓霞美好的形象”,所以不惜以牺牲她的生命来保全。虽然“晓霞之死”这个作品是败笔,在极不合理中透露出它自身的合理性,但是她的死,确实“没有情节发展的必然性,只是作者为处理这难以解决的现实矛盾而人为设计的情节”③。

在三位学者看来,没有田晓霞,孙少平“成长的形象”至少是不完整的。而路遥充满矛盾的爱情观,也无法浮出历史地表。由此可以推定,十五本中的后三本“田晓霞日记”,事实上是写给孙少平、路遥看的:

……酷暑已至,常去旁边的冶金学院游泳,晒得快成了黑炭头。时时想念我那“掏炭的男人”。这想念像甘甜的美酒令人沉醉。爱情对我虽是“初见端倪”,但已使我一洗尘泥……我放纵我的天性,相信爱情给予人创造的力量。我为我的“掏炭丈夫”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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