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帅

一、绿色助推——新的消费者行为干预方式

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提出，“倡导简约适度、绿色低碳的生活方式，反对奢侈浪费和不合理消费”。经济活动所产生的环境影响是由消费驱动的，衣食住行等日常消费活动通过产品(包括服务)的生产使用和废弃物处置直接或间接影响环境，因此，推动消费者的绿色低碳行为对保护生态环境、降低碳排放具有重要意义。传统上，促进绿色低碳行为主要有两种思路：第一，认为通过提高消费者的低碳环保意识，形成绿色的消费态度，就能够改变消费者行为，基于这种思路的行为干预往往注重对消费者进行宣传教育；第二，从标准经济学的“理性人”角度出发，认为消费者的行为主要受经济利益驱动，基于这种思路的行为干预往往侧重于借助价格、税费、补贴等标准经济工具提高绿色低碳行为在经济上的吸引力，强调绿色低碳行为能够为消费者带来经济利益。这两种方式都存在一定的局限：关于前者，大量研究表明，消费者的低碳环保意识和绿色消费态度未必能转化为实际的绿色低碳行为，存在态度行为缺口(Attitude-behavior Gap)；(1)王晓红、胡士磊、张雪燕：《消费者缘何言行不一：绿色消费态度—行为缺口研究述评与展望》，《经济与管理评论》，2018年第5期，第52-62页。关于后者，研究者发现家庭在资源消费方面的价格弹性往往比较小，(2)Azevedo I M L, Morgan M G, Lave L, “Residential and regional electricity consumption in the U.S. and EU: How much will higher prices reduce CO2 emissions?”, The Electricity Journal,vol.24, no.1(2011), pp.21-29.采用标准经济工具激励绿色低碳行为并不总是有效的，有时甚至弊大于利。(3)Bolderdijk J W, Steg L, Promoting Sustainable Consumption: The Risks of Using Financial Incentives, Cheltenham: Edward Elgar Publishing, 2015, pp.328-342.

与传统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