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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奥德赛》中三种怀疑的探究

2021-04-12陆琦

文学教育·中旬版 2021年2期
关键词:奥德赛回归

陆琦

内容摘要:相传《奥德赛》是由古希腊诗人荷马口述而成的史诗巨作,这是西方海洋文学的开山之作。《奥德赛》全书共24卷。前12卷主要讲述了特洛伊战争结束后,奥德修斯历经艰难险阻终于回到故国伊萨卡的故事,后12卷讲述奥德修斯返乡后联合他的儿子忒勒马科斯对长期寄居在他的家里,消耗他的财产并妄图娶他的妻子裴奈罗佩从而获得他全部的家财的求婚者们的复仇的故事。本文通过分析史诗的背景及文本内容,解读奥德修斯返乡后存在的三种怀疑:奥德修斯刚踏上故土时对雅典娜的怀疑、忒勒马科斯与奥德修斯初次相见时对奥德修斯的怀疑以及奥德修斯对裴奈罗佩的怀疑。

关键词:奥德修斯 怀疑 回归

《奥德赛》全书共24卷。前12卷主要讲述了特洛伊战争结束后,奥德修斯历经艰难险阻终于回到故国伊萨卡的故事,后12卷讲述奥德修斯返乡后联合他的儿子忒勒马科斯对长期寄居在他的家里,消耗他的财产并妄图娶他的妻子裴奈罗佩从而获得他全部的家财的求婚者们的复仇的故事。

1.荷马与《荷马史诗》

关于荷马,后世一直有诸多争议。很多人认为荷马是古希腊时期行吟诗人的一个统称,并没有真实的荷马存在,也有很多人认为是盲人诗人荷马口述《荷马史诗》。早在古希腊时期,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和修昔底德等都肯定荷马是两部史诗的作者。

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一书中,首将“诗人”之名首用于荷马。后世常常认为荷马是古希腊最古老的诗人,是古希腊文学的开拓者。关于荷马的生平,我们了解甚少。根据后世基于《荷马史诗》的推算,荷马大约生活在公元前850至760年,也就是说与他所描写的内容相距将近四个世纪。

曾有学者说,古希腊文学开启了西方文学的大门,而荷马是开启古希腊文学大门的钥匙。《荷马史诗》全面地反映了古希腊英雄时代的社会生活,是研究古希腊社会的重要材料。《荷马史诗》共包含两部分:《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其内容来源于古代歌谣、神话故事和英雄史诗等。

2.三种怀疑

有许多学者认为,《奥德赛》的主题是回家。《奥德赛》全书共24卷,然而从第13卷开始描写的就是奥德修斯返乡以后的生活。在历经艰难险阻终于返乡后,奥德修斯并没有急于与家人相聚,而是在雅典娜的帮助下化身乞丐。他首先找到了从前最信任的牧猪奴欧迈俄斯,从他口中了解伊萨卡的形势及妻儿的现状,然后与自幼与他分离的儿子忒勒马科斯相认。虽然后来老保姆欧鲁克蕾娅为他化身而成的老乞丐洗脚时发现了奥德修斯幼时捉野猪留下的伤疤,但他并没有让欧鲁克蕾娅告诉裴奈罗佩他已回家的事实。在射杀108位求婚者完成复仇后,他通过裴奈罗佩对婚床的描述,确认了妻子的忠贞,这才最终与妻子相认。奥德修斯的這些做法也是出于对神、对阔别已久的家人深深的不信任与怀疑。正如梅林蓉所说:“对奥德修斯来说,越是亲近的人越需要确认其立场”[1]。

2.1奥德修斯对雅典娜的怀疑

历经了艰难险阻后,奥德修斯独身一人终于在阿尔基努斯的帮助下成功回到了阔别二十年的伊萨卡。在他长睡醒来后却辨认不出自己的故土,只因奥德修斯的守护神雅典娜将伊萨卡隐藏于迷雾之中。而后雅典娜化身为一个牧羊的小伙告知奥德修斯他已身处伊萨卡,他日思夜想的故土。而奥德修斯此时也已经辨认出雅典娜,却对她编造了一个谎言。雅典娜明知奥德修斯欺骗他,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对他说:

此君必得十分聪敏狡诈,方能胜过你的

种种诡谲高超,即使是一位神明,与你会交。

你这个家伙,诡计多端,犟拗,即使在自己的国度亦不愿罢息欺哄,说些个

满是噱头的故事,打心眼里喜欢此类花招。[2]

雅典娜对奥德修斯的评价虽然带有调侃成分,却极为精辟。奥德修斯虽然聪明,但也狡猾,能言善辩。而且在历经种种艰险后,心境早已不复如前。与高高在上的神不同,奥德修斯的人生充满艰难。

奥德修斯所遭受的困境很大程度上是裂地之神波塞冬造成的。奥德修斯不顾同伴劝告,闯入了波塞冬的儿子独眼巨人波吕裴摩斯的洞穴,并捅瞎了他的眼睛,因此与波塞冬结下了仇怨。而后又在神女卡吕普索的岛上被迫停留了七年,很多同伴又被魔女基尔凯变成了猪猡,剩下的同伴由于不听他的劝告杀食了太阳神的神牛而被太阳神处死,到最后只剩下奥德修斯一人回到了伊萨卡。虽然最终奥德修斯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战胜了困境,但也在此过程中失去了同伴和尊严。他认为是他以往积累的生存智慧与对理性的坚持拯救了他,并不是他之前一直信仰的神明帮他脱离困境。而这一切苦难,全都是因为他惹怒了神明波塞冬。因此,不知不觉中,奥德修斯对神的依赖不再那么强烈,对神,即使是一直以来帮助他的智慧女神雅典娜也产生了怀疑。因此,当他曾经的守护神为他的返乡进行筹谋时,他也提出了质疑:

现在,我对你恳求,以你父亲的名义,因我并不

认为已真的回到阳光明媚的伊萨卡,而是错走,

误抵另一个国度飘零。我想你在捉弄我,

诓我已在此地,说话,对我骗欺。

告诉我,好吗,倘若我已真的归返自己亲爱的故里[3]。

他的怀疑主要包括以下两点:第一,他怀疑是否真正返回了家乡,因为周遭的一切与他离开时完全不同;第二,他怀疑雅典娜是否是真正帮助自己。只因惹怒了波塞冬,他就在外漂泊十年。而这十年间,在奥德修斯眼中,雅典娜并没有对他提供帮助。此刻,当他回到故土,雅典娜才再次出现,这让他对雅典娜产生了怀疑。因为他并不确定雅典娜,这个他曾经的守护神,此刻是真诚帮助自己还是接受了波塞冬的使命来惩罚他。

2.2忒勒马科斯对奥德修斯的怀疑

外出寻父归来后,忒勒马科斯在牧猪奴欧迈俄斯的房中见到了化身为乞丐的奥德修斯。当奥德修斯变成本来的模样与他相认时,他却并不相信,甚至还以为奥德修斯是某位神明的化身。他说:

不,你不是奥德修斯,我的亲父,是某位

神灵欺哄,加重我的哀叹,我的悲苦。

会死的凡人不能如此变谋,

仅凭自己的心衷,除非有神明襄助,

降临,变换受者的老迈青壮,轻松。

刚才你还衣衫破旧,是一个老人,

而眼下却貌似神仙,他们拥掌辽阔的天空。[4]

这种怀疑并不奇怪,自忒勒马科斯还是婴儿时,奥德修斯就离家作战。而奥德修斯在他成长过程中的缺席也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与其说这是忒勒马科斯对他父亲身份的怀疑,不如说这就是一直以来忒勒马科斯对自己身份的怀疑。由于父亲的缺失,忒勒马科斯一直对自己的身份存在深深的怀疑,这一点从第一卷中他与雅典娜的交谈中可以明显看出:

是的,母亲说我是他的,但我自己则

不知其然;谁也不能自行知晓亲缘。

但现在,我希望自己是某个幸运者的

儿男,其人守着自己的财富,迈入老年。

然而,我却是他的儿子,人说,会死的凡人中

他的命运最坏——既然你问我,要我答还。[5]

在忒勒马科斯的心中,自幼他就被母亲告知他是伟大的奥德修斯的儿子,但他一直对此困惑不已,因为他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他脑海中的父亲形象都是由从别人口中的信息一点一点拼凑而成。他试着描述了一个想象中的父亲,即能留在家中、能保护自家财产、能享受财富的父亲。这个形象,既可以看作是他对父亲的想象,也可看作是他对自己的期望。在与雅典娜的短暂交谈中,虽然雅典娜无法让忒勒马科斯完全确信自己的身份,但至少抹平了他对自己身份不确定的恐慌。她对忒勒马科斯说:“你要在心里魂里好好忖想/想法设法除去家里的求婚人”[6]。

在雅典娜的指导下,忒勒马科斯第一次自主召开公开集会,以一家之主和一国之君的身份要求得到属于自己的正义,第一次公开宣告了对自己家庭、财产的所有权;第一次主动承认了自己的继承权并提醒所有人都不应忘记这个事实。而意识到求婚者真正觊觎的是奥德修斯和他的统治权后,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而这时雅典娜再次出现并鼓励他,告诉他他已具有奥德修斯的那种“豪勇”的精神。她让忒勒马科斯不断去发现他和他父亲的共同点,推动他去维护这种关系。之后,他悄悄离开伊萨卡,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寻父之旅。

而在寻找父亲的旅程中他也对自己的父亲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也让他重新认识了自己,让他发现了自己与奥德修斯的相似性,进一步加强了他对自己的认同感。而在奥德修斯归来后,他对自己的认同进一步强化,对自己身份的怀疑也就随之消失了。

2.3奥德修斯对裴奈罗佩的怀疑

奥德修斯回乡后,在自己的亲人中只与忒勒马科斯直接相认。回到家后,即使已被老保姆欧鲁克蕾娅识出,他也不与妻子相认,而是继续观察、试探妻子,验证妻子的忠贞。奥德修斯对裴奈罗佩的怀疑或多或少都受到了阿加门农之死的影响。

在古希腊,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了成年男性的庇护,家庭必然会遭受其他人的侵扰和掠夺。趁奥德修斯离家,伊萨卡及周边岛屿的贵族聚集在他的家里,消耗着他的钱财并妄想娶他的妻子。

奥德修斯离家整整二十年,裴奈罗佩在这二十年中,凭借她的聪明才智,一次次拒绝求婚者,始终坚守着忠贞。即使认为丈夫已经死了也没有做出背叛他的事情。在《奥德赛》中,裴奈罗佩一共在求婚者面前出现了三次,每次都是用头巾遮盖住自己的面容。在丈夫离家的日子里,姣好的面容与体态对她来说都失去了意义。当女仆让她沐浴化妆时,她说:我的容颜,自从他乘坐空心船离去。[7]

这二十年里,家中没有丈夫的裴奈罗佩是艰难的,她的不易来自于多方面:企图掠夺家产的求婚者,儿子对母亲的不理解,家中女仆的出卖,以及没有帮助自己的人。裴奈罗佩对自己的处境十分清楚,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她显示了自己的智慧与谋略。她以给公公织裹尸布为借口,白天织晚上拆瞒了求婚者三年,直到被女仆出卖。当她不得不直面求婚者时,又想出了用弓箭比赛的方式拖延时间来守护自己的忠贞与家庭。

虽然以男性为中心的一夫一妻制在古希腊时期就已存在,但是仍要求女性忠贞,对男性却并没有太多的束缚。奥德修斯也曾与神女卡鲁普索有过长期同居关系,但并没有人指责他。而且自己的好朋友也死在了妻子的手上,虽然裴奈罗佩如此优秀,奥德修斯对她也是不信任的。

3.怀疑的原因

3.1人与神的背离

十年战争结束后,奥德修斯与同伴踏上了返乡的旅程。但是,因为惹怒了海洋之神波塞冬,他的同伴相继死去,而他也在历经十年漂泊后才回到了伊萨卡。与其说奥德修斯的人生因波塞冬而充满艰难,不如说是他的个人英雄主义和对神的蔑视造成了他的艰难。他所经历的磨难其实是在为自己对神的侵犯与蔑视承担后果。面对波塞冬的步步紧逼,他凭借自己的生存智慧和理性思考侥幸逃脱。虽然他最后终于平安返乡,但是在此期间,他也失去了在战场上与其并肩作战的同伴,失去了作为一个君主应有的尊严。而他最终得以返乡也是因为雅典娜对宙斯的请求得到了宙斯的准许。虽然事实上是因为神的帮助他才能返乡,但在奧德修斯看来,这一切都是凭自己的智慧得到的,神明并没有对他提供帮助。这也体现奥德修斯内心对神的背离。

奥德修斯越是经历磨难,就越明白自己是无法干预神的心意,只能凭借自己来抗争。神依旧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而人依旧是神的附属。正如陈中梅在《奥德赛》序言中所说:“从人对正义、伦理、道德等绝对价值的追寻与肯定的意义上来说,人是无法脱离神的,因为神代表着正义、伦理和道德”[8]。奥德修斯不是不相信神所代表的正义与伦理,而是怀疑在他眼前出现的神是否真正的坚守正义,是否真的是要帮助自己。他明白,即使他始终如一地坚守自己心中的正义,也并不是每一个神都会认可和帮助他[9]。从这个角度看,人与神的背离是不可避免的。

3.2对家庭伦理的坚守

在古希腊社会中,家庭是以男性为中心建立起来的。在《奥德赛》中,奥德修斯既是丈夫与父亲,又是一国之主、一家之主。正如赵晓所说:“诗人荷马在《奥德赛》中倡导了一种以父权、夫权为中心,要求夫妻间忠贞忠诚的,具有超越性的、理想的家庭伦理关系”[10]。他在向费埃克斯时,也曾表达过对理想中的家庭的憧憬:

丈夫、家世和无比的家庭的和睦

世上没有什么能

如此美满和怡乐

有如丈夫和妻子情趣相投意相合

家庭和谐,令心怀恶意的人们

憎恶,亲者欣慰

为自己赢得最高的荣誉。[11]

对于奥德修斯而言,拥有这种理想的家庭是极高的荣幸,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虽然奥德修斯曾在基尔凯、卡鲁普索和费埃克斯的岛上饱受道德与内心的考验,但他返乡的决心从未动摇过。他拒绝基尔凯是因为她利用魔药迫害他的同伴。而人们一直在追问他为何拒绝神女卡鲁普索,奥古吉埃海岛风景优美,她的样貌也不是裴奈罗佩所能比拟的,甚至与她结合还可以获得永生,但奥德修斯仍然每天对着海岛哭泣,期待有一天能返回故土。终于在宙斯的干預下,他得以重新踏上归途。而在费埃克斯岛,他更是放弃代表权力的荣誉声明。由此可知,奥德修斯对家庭伦理的坚守并不受美色、财富和权利的制约。

而裴奈罗佩能在史诗众多女性人物中脱颖而出,备受世人的尊重和爱戴也是因为她忠于丈夫、忠于家庭。虽然她没有明确说出过对家庭的认知,但在《奥德赛》中,无论是对于求婚者拒绝的态度以及面对奥德修斯的试探,都凸显了她对丈夫和家庭的坚守。正是基于这种信念,她才能二十年来完成对婚姻和家庭的坚守。这二十年来,她每天忍受着思念丈夫的煎熬,承受着来自社会习俗的压力,忍受求婚者的烦扰,但她依然保持着对丈夫的忠贞,肩负家庭的重任,这也是《奥德赛》所倡导的家庭伦理。

4.结语

在《奥德赛》中,人与神的关系建立在善与正义的基础上。神高高在上主导着人的一切,人对神的态度也在渐渐发生了变化,从绝对信赖逐渐转向怀疑,可能奥德修斯本人都没有发觉,但这种怀疑是确实存在的。而《奥德赛》通过奥德修斯和裴奈罗佩提出了对家庭伦理的追求,也有当时的人们期望建立的一种理想的家庭观念不谋而合。《奥德赛》对人神关系和家庭关系的思考不仅对当时的古希腊产生了深远影响,对我们后世的影响也同样深远。

参考文献

[1]程志敏.荷马史诗导读.第1版.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

[2]弗兰克(William Franke)著,赵博译.荷马的冥想与神圣的缪斯——作为创造与启示的史诗颂歌.跨文化研究,2018年第1辑:69-98.

[3]荷马著,陈中梅译.奥德赛.第1版.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

[4]黄薇薇.奥德修斯与卡吕普索.跨文化研究,2018年第1辑:132-145.

[5]梅林蓉.流浪与回归:回家的诱惑与“人”的选择——作为“理性之诗”的《奥德赛》.湖北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16年6月:89-93.

[6]薛茜严.正义的守望与怀疑:《奥德赛》中人与神的关系浅析.连云港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16年12月:43-45.

[7]亚里士多德著,罗念生译,《诗学》,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2年,p59.

[8]赵晓.英雄时代理想的家庭伦理——《奥德赛》家庭伦理的文学伦理学解读.小说评论,2010年第2期:227-231.

[9]钟燕.奥德修斯的返乡:《奥德赛》中的环境性.外国文学,2017年第3期:120-130.

注 释

[1]梅林蓉.流浪与回归:回家的诱惑与“人”的选择——作为“理性之诗”的《奥德赛》.湖北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16年6月:p.92.

[2]荷马著,陈中梅译.奥德赛.第1版.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p.411.

[3]Ibid, p.413.

[4]荷马著,陈中梅译.奥德赛.第1版.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p.508.

[5]Ibid, p.92.

[6]Ibid, p.18.

[7]荷马著,陈中梅译.奥德赛.第1版.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p.142.

[8]荷马著,陈中梅译.奥德赛.第1版.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序言p.45.

[9]薛茜严.正义的守望与怀疑:《奥德赛》中人与神的关系浅析.连云港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16年12月:p.44.

[10]赵晓.英雄时代理想的家庭伦理——《奥德赛》家庭伦理的文学伦理学解读.小说评论,2010年第2期:p.228.

[11]荷马著,陈中梅译.奥德赛.第1版.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p.345.

(作者单位:中国海洋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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