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性”于“用”:孔子独特的诠“性”方式
2021-03-26蒋炎洲
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1年6期
蒋炎洲
(南京大学 哲学系,江苏 南京 210095)
“性”论早在西周初年就已有讨论(1)参见游唤民《论人性论始于西周初年》,《船山学刊》1999年第1期。,而儒家“性”论发端于孔子,孔子论“性”“费而隐”(2)语出《中庸》“君子之道费而隐”,朱熹在《中庸章句集注》中释为“费,符味反。费,用之广也。隐,体之微也”,此语颇符孔子论“性”之义。,故《论语》中子贡说:“夫子之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论语·公冶长》);孔子则说“性相近也,习相远也”(《论语·阳货》),从此儒家“性”论就成了“中国古代思想史中一直存在争论的重大问题。”(3)张城:《直道而行:孟子和荀子》,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81页。先秦诸家多热衷于探究“天性”之理,而孔子却说“天地之性,惟人为贵”(《孝经·圣治》),将先哲对“天地之性”的关注转向了对“人性”的重视。儒家认为天、地、人,并万物各有其“性”。《中庸》曰:“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中庸》)。也就是说,天、地、人并称三才,透过“人性”可知天地万物之“性”。
孟子将“人性”归结于“仁心”,主张“性善论”,由此引发了对“性”之“善”“恶”“无善无不善”“善恶混”等不同论断;之后,董仲舒认为人之“性”有“质”的不同,故有“性品”说;韩愈继之以“性三品”见论。降至程(颐)、朱(熹),继而从“天理之性”“气质之性”对孔子的“性”论“接着讲”,并对“理性”和“习性”进行了界定和强调。后世儒者皆以孔子为先师,然其“性”论主张却各有不同。明季王阳明的弟子因疑发问:“古人论性,各有异同,何者乃为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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