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王国维“直观”说与“托兴”象征的填词新实践

2021-03-26杨柏岭

文艺理论研究 2021年2期

杨柏岭

百余年来,在王国维词学研究上,有一个话题需要进一步探讨。梁宗岱较早地以西方象征主义解读中国古代“兴”诗学,并依此称许王国维词学;朱光潜认为王国维诗学存在重“兴”与贬“隐”的矛盾,未能吃透象征主义的精髓;叶嘉莹强调王国维“兴”论及词的创作具有近代西方象征主义的意味;施议对指出王国维填词反对“比兴”而取“象征”(施议对357)。不过,王国维未曾讨论过“象征”这个概念,相反,他在《人间词甲稿序》中既分析过“比兴”存在的合理性,又以“观物之微,托兴之深”自评己词,且自勉云“求之古代作者,罕有伦比”(王国维,《王国维全集》第14卷682)。那么,问题的症结何在?王国维对“比、兴”的态度到底如何?以象征方式解读他的词作有无合理性?本文认为回答上述疑问的切入口便在于他的“直观”说。

一、 “直观说”对“比兴”观的改造及象征主义旨趣

王国维前期研读哲学,青睐于叔本华的“直观”、康德的“反观”;中间移向诗词,强调“能观”“观我”“观物”;后期转至戏曲、史学等,主张“观其会通,窥其奥窔”,将初号礼堂改为观堂、永观等。一个“观”字既贯穿了他治学的各领域、全过程(张广达61),也是他各阶段学术创见之所在。王国维治学秉承中西两大学术传统,中国古代心物共感理论存在着“目与心”“情与理”等主客论之争,而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的关系也是康德、叔本华等人哲学思考的起点之一。因此,评析王国维的“直观”说及其与比兴、象征的关系,必须要正视这个背景。

(一) “直……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