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的观看
2021-03-24杨小彦
画刊 2021年2期
杨小彦
《论语·八佾篇》记载了孔子对于“绘事”的看法:“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其中,“绘事后素”四字,确切意思为何,历来一直有争论,关键是对“后素”的理解。以“素”为例,指绘事对底子的一种处理,或者白绢,还是喻去繁杂就简朴之意?圣人之语,微言大义,体会自是深远。如果把“素”解释为一种绘事的技法,显然过于平淡,不合圣人身份与习性。况且此句之后还有:“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议论已经超越“绘事”,和“礼”与《诗》互相联系起来了。清代经学大家邢廷堪提醒我们,必须尊重“古训”。不过,历来对起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两句却没有异议。接着的“素以为绚兮”,则颇为突兀。以“绚”喻“素”,字面意思或可解释为“素是表面,内里为绚”,正好对应于“绘事后素”的“素”。“巧”之两句源自《诗经·硕人》,全诗形容美女庄姜的相貌,其中一段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连贯下来接这两句,描述其眉目之传情,是一种动态的写法。“素以为绚兮”一句,有人懷疑是夫子的评价,也有人认为这原本就是诗中一句,被夫子删掉了。不过,从原诗句型看,这解释实难成立。
对词义的理解一向是个严肃的问题。语境久远,上下文有了历史性的变化,后人往往无法分辨其中的含义,争论遂起,并趋于激烈,甚至张冠李戴、成为笑话,是常有的事。其实,我们为什么不把理解先行放在确切词义的地方,以求得明晰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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