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世界、被悬置的时间,以及自身的迷局
2021-03-24杨晨
画刊 2021年2期
杨晨

在当下,恐怕比任何时代都更难以建立起连贯的、统一的对人的身份的认知。借用齐格蒙特·鲍曼的说法,我们处在“流动的现代性”之中,精神分裂和元叙事的结束是其典型性的标志。董钧并没有对宏大的、掌控一切的叙事、美学、科学等多种语言游戏间的等级制度表现出太多兴趣,甚至也并未对“整体性”这样一种概念拥有过多期望。那些被诸多参与者所解构的文本、划破波光粼粼泳池的身体、并置在微妙色差之間的图像,以及悄悄藏匿在墙角的话语,都有效传递着不安全感与不稳定的状态,描述着在这样一种液态流动性的世界中,脆弱个体无处安放的身心以及无法被平息和缓解的现实境遇。
展厅中引人注目的首先是影像装置《谁也看不见我泳镜里的泪水》。一位女性的身体畅游在泳池当中,说是畅游,但呼吸总是憋闷在水底,身体时不时又被电视边框切割重组。俯瞰的视角,更是毫无情感地将伤心抹杀得无影无踪。游泳的动作才是在这样的时间里所发生的真正活动,当然,这样的活动不会创造出超出期许之外的事件,犹如作品《无人知晓》一般。然而,在当代以时间为基础的艺术中,运动却往往主题化了这样一种过剩的、无聊的、悬置的时间。所谓“一生”往往都困在无结果的循环往复当中,正如尼采所说:“在上帝已死,超越已经终结之后,思考‘无限的唯一可能就是——永恒反复。”
对于前文提及的不安全感,在作者的几个作品中也都有比较明确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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