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念或向往
2021-03-19崔东汇
当代人 2021年1期
有些看似毫无来由的事情,往往潜伏着某种机缘,比如我与天津。
最早知道天津是在村子土墙的标语上。标语上写着:一定要根治海河。大人们说,海河在天津。天津在哪儿呢?我一脸茫然,感觉遥不可及。
滏阳河常年水流不断,可以行船,据说直达天津。我哥哥说他小时候在滏阳河边还经常看见船来船往,去时装载的是我们这里的煤炭陶瓷山货,回来时是天津的工业品。民有渠是人工渠,南接漳河,旱季送水沿渠灌溉,雨季放水排涝。本来是南北走向,可民有渠在我们村东拐了个弯向东北奔去,大人们说民有渠尽头连接海河,连接天津,具体真伪,我们这些小孩子是无法考证的。
夏天,青草填满篓筐后,伙伴们都在民有渠拐弯处的倒虹吸玩水,从河里爬上岸,有时就赤条条爬上岸边的柳树抻着脖子向东北望几眼,可视野之内都是稀稀拉拉的庄稼,自然看不见我想象中的天津。
不久,我的一个小伙伴就与天津有了直接联系,他的父亲去了一趟天津。他的老家原来是距离我们村近二十里路的永年广府城。他爷爷常年在天津经商,是广府城内有名的富庶八大家之一。要是没有战争,小伙伴一家肯定不会在我们村生活,自然我与小伙伴也就不能成为小伙伴了。
解放战争时期,小伙伴的奶奶带着他父亲和姑姑逃难到我们村,后来就地落户。小伙伴的父亲有文化,是个很有大家族气质的人。我不清楚小伙伴的父親为啥在解放后那么多年才与他的爷爷联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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