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时代,泡沫青年
2021-03-12刘润生
南风窗 2021年2期
刘润生

20世纪80年代末,一位日本富豪出价250亿日元买下了凡·高画作,扬言死后要用其陪葬。此言一出,引来了欧美铺天盖地的声讨。西方媒体称日本人短短几十年,从“军工动物”变成“生意动物”,其暴发户心态简直可悲可叹。
日本人的狂傲,来自经济资本的迅猛积累。1987年,日本对外贸易顺差和外汇储备双双实现世界第一,继海外净资产夺冠后,显示经济实力的三大指标全部排名榜首。“夺得三冠王”成为当时日本市井巷里的流行语。
战后的日本是幸运的,20世纪50年代,朝鲜战争爆发,日本发了“战争财”。20世纪80年代末又成功挺过了世界石油危机和日元升值等“国难”,在索尼创始人盛田昭夫和右翼领袖石原慎太郎为开端的“日本可以说不”的民族主义浪潮感染下,日本富豪“凡·高作品陪葬论”只是疯狂时代浮上台面的只言片语。
然而,接二连三的“第一”背后,隐藏着诸多日本青年人的辛酸。土地与房价导致的“泡沫经济”也把一个个有血有肉的青年人随之“泡沫化”了。
疯狂劳动
举国经济的巨大成功,来自几千万日本青年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态。日本媒体用俗语“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形容他们超长时间的劳动。根据日本劳动省的官方统计,日本人的年度总劳动时间要比当时的德国人多500个小时。
而实际数字还远不止于此。比如金融业,大多数银行考勤系统划定的每个月加班时间最多只算22到25个小时,超过这个时长的加班时间,并不会被政府统计到总劳动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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