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到了转折的关键点
2021-03-12董可馨
南风窗 2021年2期
董可馨

“内卷”在2020年突然流行后,成为很多人解释自身处境的一个顺手又好用的概念。
人类学家项飙在去年的访谈,让我们看到了公共讨论对学术参与的迫切需求。我对北京大学社会学教授邱泽奇的约访就带有这样的期待,邱泽奇教授在2004年因为对“内卷化”概念的兴趣,和刘世定教授一起写就了一篇溯源性的概念辨析文章,对此应该早有思考。
當我在1月6日同他访谈后,令人惊喜的是,收获超出预期。他几乎是彻底地不认同“内卷”在如今的被滥用,也不认为它足以解释当代中国社会。
作为学者,他一直在象牙塔,但并不缺乏经验感,我们谈教育、谈刷题、谈外卖骑手、谈每个人的鸡血与倦怠,他善用举例分析,更引入了不少新概念,如“无效劳动”“正反馈”“裹挟”,这些概念,提供了富有启发性的新视角。
在访谈中,我们将看到,一场事关所有人的变化已经到来,过去的劳动方式和工作模式,已经不足以应对新的要求和期待。在这个意义上,教育的刷题化趋势,并不理性,反而是短视的,因为一个人的思维能力和适应力将是今后的标配。
这是现实而残酷的一面,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可以苛责个体的不懂变通或难以适应,可以留下走得慢的人去承受代价。这关乎我们将怎样活着,关乎我们能否避免成为下一个猝死的打工人。
内卷不能恰切反映中国现实
南风窗:当“内卷”被普遍使用的时候,它也被注入了新的内涵,相比于学术脉络里的“内卷”,现在的讨论带给我们的新启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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