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与“疏离的”:《野草》语言的陌生化特征新解
2021-03-07韩文易
文化学刊 2021年1期
韩文易
从感性的阅读体验来看,《野草》的语言往往给读者一种“晦涩”之感。之前的论者也多是从这个角度出发,分析《野草》语言的陌生化特征。但是,陌生化理论并不是只有这一方面的内涵,理应全面认识其内涵,进而才能以此为理论工具,对《野草》语言的陌生化特征作出更为详尽的解读。
一、对陌生化理论的多重解读
陌生化(остранение)理论并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的概念。前期的陌生化理论强调将文学作品与以往的生活经验和艺术经验区别开来,以此增加感觉的难度和阅读时间的长度,进而解救被外部研究批评囚禁的文本主体。在这种观念下创作的文学作品,艺术效果一般呈现“奇异的”状态,从而才能延长读者阅读作品的审美时间。
根据文艺理论界近年的研究,指代“陌生化”的俄文词汇有两个:остранение和остраннение。остраннение一词源于странный,意为奇异的。而остранение则源于отстранять-отстранить,强调距离,有疏远的意味[1]。再联系什克洛夫斯基对文学语言和日常语言的区别分析不难发现,陌生化理论同样追求一种远离现实生活,呈现为“疏离的”艺术状态。
从1929年的《散文理论》开始,俄国形式主义的理论家逐渐修正过于聚焦文本内部的局限,将文学作品的思想价值纳入陌生化理论的范围中,这使得该理论在文学语言分析上的运用可以蔓延到语言意识层面。面对一部作品,论者不仅可以从语言的效果上来分析它的陌生化,还可以从作者的生存状态和思想观念上来解读超出日常语言的文本。
二、“奇异的”阅读效果
鲁迅非常重视文学语言的凝练程度,在“炼字”之道上,不仅继承了古代汉语推敲的传统,同时加入了西方现代艺术的美学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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