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意义》:虚无的困扰与政治的焦虑
2021-03-07李国栋
武陵学刊 2021年4期
关键词:意义
李国栋
(中国人民大学 文学院,北京 100872)
在《人生的意义》这本书中,特里·伊格尔顿(Terry Eagleton)毫不避讳虚无主义作为人类存在的赤裸真相,他认为直面人生之虚无的悲剧是一种勇敢的艺术,但这只不过是对“人生的意义”这一问题的回应而非答案[1]11。从“人生的意义”发问,意味着要冷静地面对虚无主义的暗夜,即便不能找到答案也要勇敢地做出回应。从该书的问题逻辑和悲剧生命观来看,《人生的意义》凸显了伊格尔顿面对语言解构主义、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精神焦虑,而这种略失冷静的态度似乎也影响了他的政治观念。丹尼尔·拉扎尔(Daniel Lazare)在评价《人生的意义》时指出,伊格尔顿作为“一个信仰者在上帝问题上可能是错的,但在现代精神问题的忧虑上,他至少是对的”[2]。社会焦虑是知识分子的特性,必须要承认,《人生的意义》这本书的精辟和深邃之处具有一定的当代批判价值;但在生命哲学的范畴中,伊格尔顿的论证逻辑及其例证也在虚无主义的困境中难以抽身,其爵士乐队的比喻显得过于激进与急躁,忽视了后殖民异质性他者的存在,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学界的指摘和讽刺。
一
面对“人生的意义”这个论题,伊格尔顿首先对其进行了语言哲学的反思,而不是直截了当地就进入到这个问题。从语言这个前置性的角度来质疑这个问题的合理性,其实是一种虚无主义的语言解构主义。伊格尔顿也并非单纯地去否定它,他的表述更像是一种反讽:一方面,他否定了这个问题的形而上幻觉与同一假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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