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郭象“迹冥”观析微

2021-03-07黄圣平

武陵学刊 2021年4期

黄圣平

(上海大学 社会科学学部,上海 200444)

在郭象《庄子注》中,“迹”“冥”是相对而言的一对重要哲学范畴。早在上世纪40年代,王叔岷先生校对郭象《庄子注》时指出,“郭之注《庄》,常以冥字会其极,此在《序》文中已先有启示。所谓冥者,即泯然无迹之意”[1],从而对《庄子注》中的“冥”“迹”关系有所揭示。在《才性与玄理》一书中,牟宗三先生提出庄子、郭象思想为纯境界形而上学之形态,认为抽象地单观冥体之自己,此为内域;抽象地单观具体之散殊,此为外域;观迹冥圆,全冥在迹,全迹在冥,即迹即冥,非迹非冥,斯乃玄智之圆唱,圣心之极致。此为玄,为具体之中道。此为主张“迹”“冥”之合一、圆融观点的典型[2]。美国学者任博克(Brook Ziporyn) 在 The Penumbra Unbound:THE NEO-TAOIST PHILOSOPHY OF GUO XIANG一书中认为“迹”“冥”之分在郭象哲学中构成其所谓“结构性图像”(the structural image),并强调了在《庄子注》中“冥”的自发性、不可知和不可对象化特征,而对于“迹”,则指出了它们是世人(后人)的认知和意欲活动的工具,它们指向对圣人的理解,尤其会带来对圣人的敬慕和模仿,而作为圣人之“冥”的“自然”“本性”实不可敬慕和模仿,故“迹”“冥”是相互冲突、隔遮的关系[3]。在《庄子注》中,郭象论“冥”,从“冥道”到“冥物”,具有宇宙论、认识论、工夫境界论以及政治哲学上的统一性;郭象论“迹”和“迹”“冥”关系,从“迹”到“无迹”“所以迹”,再到圣人在“忘”之工夫论下的“迹冥”“兼忘”之超然化境,具有思想上的繁复性,也具有理论上的完整性和统一性。在分析《庄子注》中“冥”“迹”思想的基础上,本文认同二者关于“迹”“冥”隔遮的基本理论立场,并在认知式的框架下对“迹”“冥”圆融论的思想理路进行简要分析,以就正于学界方家。……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