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占有”到“存在”:论弗洛姆的人本主义交往观
2021-03-07郭旭东
新闻与传播评论(辑刊) 2021年1期
郭旭东
对人类“交往观念”的考察一直以来都是传播思想史研究关注的重心所在。如陈力丹便将“传播思想”视为“关于各种精神交往形态和各种交往媒介的基本观点”[1],卞冬磊在梳理传播思想史研究的“两条河流”时,亦将交流的可与不可作为传播思想史两种研究范式的划分尺度[2],芮必峰则认为“传播是个体之间以及个体与社会之间联系的唯一方式”[3],因此“传播思想”的范畴中本就包含着探讨社会传播机制的“媒介观”以及探讨人际传播机制的“交往观”。此外,传播思想史研究之所以将“交往观念”作为重要研究对象,并由此形成一个颇受关注的研究领域,还有一个重要的现实原因,即当代社会中人际交往困境的不断恶化,导致人们对理想化的、健全的交往活动的渴求越发强烈和紧迫。
在此背景下,埃里希·弗洛姆(Erich Fromm)有关人类交往的观点,尽管在传播思想史研究中还鲜少受到关注,却早已借由出版市场的推广进入公众视野。如陈学明在描述弗洛姆的社会影响时便写道:“弗洛姆在西方世界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他不仅对‘新左派’有广泛的影响,而且受到了社会各个阶层的热烈欢迎。”[4]在中国,弗洛姆的著作几乎均可找到对应的中文译本,尤其是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关于人道主义和异化问题”的大讨论使得弗洛姆思想获得广泛认可,其著作得到了较为集中的译介和推广,甚至在学界和民间掀起所谓“弗洛姆热”。[5]
那么,为何在传播思想史研究中未受重视的弗洛姆思想,在民众间能够产生如此广泛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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