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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社会与赵树理创作的“古代性”

2021-03-06

文艺研究 2021年9期

李 丹

1949年后,赵树理曾多次对自己的文学历程进行反思和总结,在这些由“反思表述”和“总结陈词”所形成的自我建构中有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回避甚至隐匿自己1937年之前的社会活动和创作经历,对这种“避”和“匿”的解析,是理解赵树理的一个重要入口。而“避”“匿”所指向的,其实是赵树理与民间秘密社会的密切关系。这种关系分为两个层次:其一是组织意义上的,即赵树理曾加入秘密社会组织,是其中的成员,这种关系在1937年后即告终结;其二是文化意义上的,即赵树理深刻地认识到秘密社会就是“民间”的重要存在方式,这种认识伴随着他的整个创作生涯且终生未辍。

董大中曾敏锐地注意到,赵树理“生平资料也很少,特别是早期,所能找到的,仅有一些干部登记表,而那上边往往只有干巴巴的几条。如一张表上说到20世纪30年代前半期七年多,只有‘在故乡和太原流浪或教书’十一个字,至于各在什么时候,起讫时间如何,一概不提。更有甚者,赵树理自己谈到他的过去时,常常有意无意给人们留下一笔糊涂账。如在太谷北洸村教书,就有1933、1934、1936年等几个说法。我问赵广建:‘怎么搞的,你爸爸说到过去时,事实倒有,却总把时间说错,不是提前,便是拉后。’赵广建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是他故意的,他怕人调查!’她一连说了几次”①。

结合赵树理自己的表述,这种“一概不提”和“糊涂账”的确名副其实,在其多次自我表述中都能很轻易地发现这一点。如1952年5月24日,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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